“你说什么?”
“据属下探回的消息,余英男在大统领那儿,始终不肯说出圣火令的下落。”
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无名火混着某种尖锐的刺痛直冲头顶。“滚——”
“是。”
探子吓得连忙退了出去。
“余英男,你逞什么英雄?坏我大事,蠢!”我暴怒地关上房门。
计划不是这样的。她本该受点惊吓,吃点苦头,然后不得已交出那枚假圣火令。烈火得到它,我伺机而动,一切本该顺理成章。可如今,她偏要硬扛,竟被烈火绑上了天刀峰。
黑夜漫过窗棂,又被白昼取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坐立难安,越来越无法镇定。脑子里全是她受苦的样子,烦躁像潮水般反复袭来,撞得我心口发闷。
天刀峰罡风刮骨,余英男,你这是白白受苦你知道吗?你真是蠢不可及!
烦躁和某种陌生的焦虑烧得我坐立难安,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哐当——”
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摔到脚边。
我弯腰捡起,整个人都僵住了——是那枚假圣火令。
【我会把圣火令放在最安全、最可靠的地方。】
原来……是这个意思。
“余英男……”我摩挲着令牌上冰冷的火焰纹路,那寒意却像烫着了手心,“我真没想到,在你心里面竟是这么相信我。”
是真的,原来是真的。她的“我相信你”并不是随口一说,不只是权衡利弊下的依附,她是真的相信我。我之前一直以为,她跟着我,不过是为了替父母报仇。对我好,也只是为了博得我的好感,好让我愿意教她圣火令上的武功,让她能在这险恶的阴山活下去,不得不做的选择。我从没想过,这份信任会是如此毫无保留。
从小到大,我见惯了虚与委蛇的戏码:当面称兄道弟,转身就捅刀子;嘴上说着忠心耿耿,背地里早已投靠他人。我早已习惯这世上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计,除了师父,我不相信任何人,也坚信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可她居然这么相信我……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去救她。
天刀峰上,罡风呼啸。卷起碎石沙尘,刮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