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掌门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石中玉很是风光。那些往日里屈于烈火淫威之下的长老们,一个个都巴巴地凑在场子上捧场,唯独少了烈火的身影。
我在席上猛灌了石中玉几坛酒凑够礼数后,便寻了个由头离开,径直去找烈火。余英男恰好也在,我径直走过她身旁,向烈火走去。
见我来了,烈火阴阳怪气地先开了口:“绿袍,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抱新掌门人的大腿,拍符小娟的马屁么,哪有这个闲工夫赶来见我?哼,大驾光临,真是愧不敢当啊。”
我转过身,看向他,语气平淡:“历代以来,只要新掌门登基大典,所有阴山派的弟子都要参加,我也不例外。这是一种礼貌,我虽然去了,不过我没有跪地叩首。”
烈火冷哼一声,对我的说法不屑一顾。
我接着说道:“你身为阴山派统领之一,更应该参加盛会。你不怕落人口实,以后怎么带领弟子?”
他恨得牙痒痒:“你……”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反驳。
“全阴山的弟子心里都明白,” 余英男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清清冷冷的,话却很犀利“掌门之位非大统领莫属,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莫名其妙当上了掌门,换成了是我,我也不会去。大统领是有骨气的,不像那些趋炎附势的走狗。”
趋炎附势的走狗?我吗?
几日不见,她倒是变得愈发牙尖嘴利了。这番话既驳了我,又给烈火挣足了脸面。看来,她是真的摸到了在阴山生存的门道,知道该依附谁,又该如何说话。
烈火果然听得舒畅,笑了起来:“英男,想不到你才跟我短短的十日,竟然会这么了解我。绿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徒弟啊。”
我看向余英男,她嘴角噙着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余姑娘的一番话,我绿袍一定铭记于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跟余姑娘‘学习学习’ 。”
她迎上我的目光,那笑意里嘲讽的意味更浓了:“三统领夸奖了,我能有今天全仗大统领多日来的教导,不过也应感激您以前给我的‘训示’。只可惜,我没能在您身上多学到一点。”
她像变了个人。从前那点不知所措的倔强,如今淬成了尖锐的利刺,变成了一只懂得主动扎人的刺猬,句句话都恨不得把我刺穿,好护住她自己。可她变成这样……不就是我一手促成的么?心里泛起一丝苦笑,很快又被我压了下去。
“痛快!痛快!” 烈火抚须大笑,显然极为受用,“绿袍,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有事吗?”
既然他主动问了,我也不再跟他打嘴炮,开门见山道:“我来问你,今后怎么对付符小娟和石中玉?”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费心。” 烈火脸色一冷,“绿袍,你别忘了,我跟你还有笔血账没算呢。”
“我知道,随时候教。” 我语气平静,半点不慌,“不过我认为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我,而是符小娟他们。”
“噢,”烈火挑眉,频频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原来你是想挑动我先动手,而你来收渔翁之利呀。”
“错!我不认为你能对付得了符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