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冽，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转过身，面对着她，将怀里的孩子高高举起——就像当年师父做的那样。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小脸涨得通红。

“不要！你不要伤害我的小孩，你放过他。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小孩啊！” 符小娟扑到崖边，几乎要跪下来。

“告诉我，孩子的爹到底是谁？”我厉声质问，语气里满是愤怒的逼迫。

“儿子......”

“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孩子的爹是谁？你要不告诉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不要！不要......”符小娟极尽哀求，“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孩子是无辜的。是我不好，我欺骗了你，是我对不起你，你，你放过他吧！我求求你......”

她真的跪下了，磕着头，语无伦次——

“我求求你......要不你杀了我，只要你放过他，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我求求你……”

“我不想杀你，也不要你做牛做马。“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问，“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符小娟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他叫……”

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怎么也吐不出来。

“快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照亮她扭曲的脸。她痛苦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我最后一次问你，孩子的爹到底是谁？”

她只是拼命摇头：“不要，不要——”

“你快说！你快说呀！”

她慢慢放下了手臂，精神恍惚，“不，我不能说......我什么都不能说！”她嘶吼。

“你不说！”

“我什么都不能说......“她失神地喃喃道。

“你不说？”我五指缓缓收拢，襁褓中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我掐，我掐死你！”

孩子哭声愈烈，她却像突然被抽空了魂，呆呆望着，眼神空洞。

我一咬牙，将孩子举得更高，作势要往崖下摔——

“苗烧天，你杀了我的儿子，” 她忽然厉声尖叫，双目赤红，仿佛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起，直向我扑来！

我倒被她这突然的爆发惊了一瞬，但她心神已乱，出手毫无章法，只疯了一样要来抢孩子。

“还我孩子！”

我侧身闪开，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她后颈。

她闷哼一声，飞身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小脸憋得通红。我轻轻拍抚襁褓，垂眼看向昏迷不醒的符小娟。

“符小娟，同样的问题问了你二十七年，想不到你始终不肯说出来，难道那个男人真的那么重要？既然这样，我要你以后根本就不能说。”

既然问不出，留着你，也没用了。

我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娘——”

突然一声急切的呼喊传来，是石中玉带人找来了。

我不好再久留，抱着孩子足尖一点，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晕在悬崖边的符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