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我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后来……后来……”玄隼吞吞吐吐，眼神躲闪，显然是有什么话不敢说，生怕惹我生气。

我眼神一厉：“苍鹰，你说。”

苍鹰浑身一震，连忙开口，语气不敢有丝毫隐瞒：“后来……大统领哭着从后面抱住石中玉，挽留他，让他带她走。”

我的心猛地揪紧。

“却被石中玉一把甩开了。”

我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大统领哭着求他，不要丢下她，说以后都听他的，说他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让他不要走，还说……还说她什么都没有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厉声打断他，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粗重。愤怒，心疼，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酸楚，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余英男！

他根本不懂你，为什么你的心里还是只有他？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们这些时日的缠绵恩爱又算什么呢？难道在你心里这些真的只是一场交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呢？

石中玉。

你凭什么？

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了你忍辱负重，为了你一次次受伤。如今她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报了仇，回头找你，你却——

说她是女魔头？

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让她淋着雨，失魂落魄地走回来？

嫉妒，我嫉妒得快要疯掉了。

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玄隼这时赶忙开口：

“但属下认为，大统领心里还是有您的。”

我看向他。

“后来李亦奇也来了，劝大统领和她一起回去找石中玉。可大统领拒绝了，还打伤了她，回了阴山。”

“多嘴。”

我嘴上呵斥着，心底的怒火到底稍稍平息了一些。

我当然知道，她拒绝李亦奇，八成是因为吃醋，是不甘心石中玉和李亦奇走得近，是咽不下那口气。可那又怎样？不管因为什么，她终究是回来了。

况且——

经此一事，她和石中玉，也算彻底了断了。

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小子，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了她最重的一刀。

也好。

断了好。

断了，她就只是我的了。

“还有别的事吗？”我站起身，背对着他们，“没有就下去吧。记住，今天这些话不许再提，如果传了出去，你们提头来见！”

“是，属下告退！”两道身影应声而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半空中。

我站在窗前，望着大统领府的方向出神。

天已经亮了。

她应该还在睡着。烧退了，好好休息几天，应该就能好起来。

呆会儿，我就去看她。

不问她发生了什么，不追究她和石中玉的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心里苦笑一声，是啊，她到底还是回来了，可我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反正，她心里只有石中玉，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从一开始就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动心，忍不住盼着她能回头看我一眼，忍不住把她强行留在身边。

罢了，罢了，只要人能回来，只要她能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哪怕她心里从来都没有我，哪怕我只是她的一个退路，也无所谓。

可是……为何我的心还是这么痛？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