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菲娅已经离开后,诺兰背着手,闲庭信步般朝陶烛卧室走去。
还没到门口,在走廊处,他就被一个士兵拦下。
“罗森哈特先生,”这个士兵恭恭敬敬,但拦路的动作却很强硬,“请暂时不要随意走动。”
诺兰挑了挑眉。
他开口告知来意的时机确实巧妙,巧妙得菲娅牙痒痒。可菲娅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留后手呢?
一个在她离开后,盯梢他的小跟班。
他撇撇嘴,倒也没有和这个士兵发生冲突,只是随意地弯起唇角:“好吧,那么,我要被安排去哪里?”
“回您的卧室,先生。”说完,士兵似乎觉得这话太像命令了,又和缓了语气,“新来的那位,听说跟您家里有过节。菲娅长官怕您在舰上不痛快,让您先回房歇着,请您多担待。”
是不想让这里因为我变得乌烟瘴气吧,她说的绝对没这么委婉。诺兰啧了一声。
“真是体贴的姐姐,但是,这样不是半点自由都没有了吗,”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朝二楼走廊扫了一眼,故作抱怨般提高音量,“行吧,还是昨天左手那间吗?”
“是的先生。”
“我走回去你也要跟着吗?”他忽然扭头道。
士兵露出难为情的神情:“菲娅长官说……”
“好吧好吧,”诺兰打断他的话,“那就走吧。”
……
诺兰回到卧室,百无聊赖地看了会书,写了会字,很快坐在床边,数起时间。
三,二,一……
砰,门外传来肉/体倒地的闷声。
他面上扬起笑意,站起身,将门打开。
“你来了。”
对方点点头,没有回话,拎起诺兰的后衣领就要走。
“诶,等等等等,烛,我可比你高多了,这样拖着多不方便,我自己能走。”
陶烛停下动作,黑黝黝的眼上下打量他:“你,自己?”
虽然就三个字,结合陶烛那评估的视线,诺兰却感受到深深的嘲讽。
尽管陶烛可能并无此意。
“当然,而且你没有发现我们还漏了些什么吗?”
陶烛松开手,忽然没了拉力,诺兰差点踉跄和大地亲密接触,还好他反应够快,即使平衡了身体站起。
诺兰朝倒在地上的士兵抬了抬下巴:“他晕倒在我的门口,太显眼了,这里离站岗士兵不远,估计我们还没走多远,不,是还没有走出去,立刻就会被发现吧。”
“你有,主意?”
诺兰含笑不语,他走上前,蹲下,属于人类的黑灰色眼眸被切割成密密麻麻的复眼,低声念叨了一句,很低,陶烛依稀听见什么的恩赐什么,不是很清楚。
但很快,陶烛就认识到了这句话的效力。
那昏迷倒地的士兵居然也晃晃悠悠地跟着站起,尽管眼睛还闭得死紧。
“我催眠了他,现在他的记忆是送我回房后,不放心又去你的房间看看你,最后,等他们快来你那边,再让他去汇报。”
说着诺兰笑着把手里的纸条递给陶烛,上面是他刚写的字:“瞧,我的字怎么样,到时候就让这士兵放你那边。”
陶烛懒得看:“随便。”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能解决。为什么,我来?”
陶烛面上有些不满,如果诺兰一开始就用上催眠,他根本不用出来把看他的人敲晕。
“哦,这个呀,”诺兰轻飘飘回道,“考验考验你的能力嘛。”
“现在确定你是武力型呢。”
陶烛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莫名的高兴,甚至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他对自己似乎更加亲近起来。
陶烛:什么意思,说我脑子笨并产生怜悯之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