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郎前辈的网前手感是全国第一的!柳莲二算什么!”
“柳莲二前辈的数据是全国第一的!慈郎连站都站不稳!”
“他站得很稳!你没看到他刚才那个截击吗!”
“看到了!但他右边接不到球!”
“他不需要接右边的球!他可以站在中间!”
“那你让他站在中间,左边怎么办?”
两个女生同时沉默了。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
第一盘,柳莲二6-4拿下。
慈郎走下场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累,是——他的右边被柳莲二打穿了。他的移动速度够快,但每次都要跨一大步,跨了太多次,腿受不了了。
“芥川前辈。”采盈递上毛巾。
“他的数据,预测不了我的球。”慈郎说。
“嗯。”
“但他预测了我的位置。他知道我的右边接不到。”
采盈沉默了一下。“因为你每次都会往左边站。”
慈郎看着她。“那我下次往中间站。”
“你确定?”
“确定。”
慈郎走进球场。
第二盘,柳莲二继续攻击慈郎的右边。但慈郎这次站在中间。球来了,他不用跨大步了,小碎步就能到。他的球拍伸出去,碰到了球,球过网。得分。0-15。
柳莲二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数据出现了偏差。慈郎的站位变了,他脑子里的数据需要重新计算。不是写下来,是在脑子里重新整理。
慈郎继续站在中间。他的网前手感再次出现,连续截击得分。比分2-0,3-1,4-2。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
“芥川前辈站在中间了!他两边都能接到了!”
“他的速度好快!”
“不是快,是——他站对了位置。”
第二盘,慈郎不再往左边偏。柳莲二的右边攻击失效了——不是球打不过去,是慈郎的站位够好,能在球落地之前到位。他的网前手感再次出现,连续截击得分。
比分4-2,冰帝领先。
柳莲二叫了暂停。他走到场边,闭上眼睛。他的脑子在快速整理——慈郎的新站位、新的移动习惯、新的偏好。不需要写,他的脑子就是数据库。
暂停结束。柳莲二回到球场。他的战术变了——不再攻击慈郎的右边,而是攻击慈郎的脚下。球打得很低,落地之后弹不起来。慈郎的网前截击需要球在腰部以上的高度,低球他处理不了。
慈郎连续失误。比分追到4-4,5-5,6-6。
抢七局。
慈郎的手腕开始发酸了。不是受伤,是这一场比赛打得太激烈,他的反手每一次都在用力甩拍,次数太多了,手腕的肌肉开始抗议。他甩了甩手,想缓解一下酸胀感,但没用。球拍握在手里,感觉比平时重了一点。
比分3-1,4-2,5-3,6-4。立海大拿到赛点。
最后一分,柳莲二发球。慈郎回球,柳莲二打向慈郎的脚下。慈郎蹲下来,球拍伸到最低点——碰到了球。球过网了。落在柳莲二的场地上。柳莲二没有动。
不是接不到。是不需要接了。球出界了。
抢七局,立海大7-4拿下。第二盘,柳莲二获胜。总比分2-0,立海大单打三获胜。
慈郎站在场上,没有动。他的球拍还举着,手在抖。不是紧张,是——他的手腕已经没有力气了。
采盈走进球场。
“芥川前辈。”
慈郎没有看她。他的眼睛看着柳莲二的方向,但柳莲二已经转身走了。他的脑子里还在整理这一场的数据——慈郎的站位、移动、偏好。下次再遇到,他的数据库里就有这个人了。
“我站中间了。”慈郎说。
“嗯。”
“但还是输了。”
“你打了柳莲二的数据。他的数据第一次出现偏差。”
“偏差有什么用?输了。”
“偏差意味着下次他会怕你。他会想——慈郎这次会站哪里?左边?中间?他的数据不再是百分之百了。”
慈郎看着她。“下次?”
“下次。”
慈郎沉默了一下,把球拍放下。“下次,我站右边。”
采盈嘴角弯了一下。“好。”
慈郎走下场。采盈跟在他身后。她的笔记本上写满了这一场的记录,最后一页写着:“慈郎没有退。他的手腕在疼。柳莲二的数据出现了偏差。偏差不大,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总比分1-2。冰帝落后。
采盈走回休息区的时候,迹部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球拍。
“单打三输了。”他说。
“嗯。”
“总比分1-2。”
“嗯。”
“单打二,日吉。对手是切原赤也。”
采盈看着他。“你紧张吗?”
迹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本大爷不紧张。”
“你的手在敲。”
迹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球拍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他把手指停住。
“本大爷在想一件事。”
“什么?”
“日吉能不能赢。”
采盈沉默了一下。“日吉的古武术网球,切原没见过。切原的恶魔化,日吉也没见过。这场比赛的胜负,看谁先适应对方。”
迹部看着她。“你说了等于没说。”
“因为我不知道。”
迹部沉默了一下。“本大爷也不知道。”
两个人同时看向球场。日吉已经站在场边了,手里拿着球拍,表情严肃。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关节发白。切原站在对面,头发卷卷的,像一丛海带。他在来回走,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不是恶魔化,是兴奋。切原赤也在比赛开始之前就会兴奋,越兴奋越强,越强越失控。
采盈深吸一口气。
单打二,开始了。
她不知道日吉能不能赢。但她知道,这场比赛不会轻易结束。
切原的眼睛,会越来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