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车灯打在两人身上，副驾上的周不凝目不转睛地看着溪棠等待着回应。

溪棠回：“听起来你们可以决定我的未来？”

周不凝：“可以。调个人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硬要的话他们会给我的。这是我的特权。但我不会这样干就是了，跟我太没前途了。”

溪棠：“为什么那么说？”

周不凝：“没任务的时候我在宿舍睡觉，有任务的时候我还得保护要过来的那个人。不划算也对那个人不好。”

仪表盘附近的喇叭滴答滴答作响，车缓缓地拐了个弯。

溪棠：“我有件事想问你。”

周不凝：“问，”想了想补充，“不要问太隐私的事情。我不一定能回答你。”

溪棠：“你跟高司令是何时开始计划的？又为什么可以那么同步的同时隐瞒其他人？”

周不凝敏锐的捕捉关键词，她问：“其他人指的是你吧。”

溪棠：“是，也不完全是。”

周不凝耸了耸肩：“他知道的消息只是比你多一点而已。很多东西都是临时策划的，哪来得及通知。”

溪棠：“嗯？”

周不凝：“嗯。”

周不凝伸出手指一一诉说：“他知道我跟韩涵说好，要让她跟岛屿上故意放走的逃犯来一个狸猫换太子。知道“调查”我是宣战开始，大概猜到龚文博是哪边的人。”

周不凝转过脸看着窗户上的人脸继续说。

“不过死无对证没法再查了而已。知道会对他或他前妻下手，顺手引走高纸鸢。猜测会对我跟宫灵分别下手。只不过没想到财鑫源是抱着“殉情”而去的而已。”

溪棠：“不要学到一个词就乱用。”

周不凝：“是说殉情吗？无所谓啦。知道是那个意思就好。”

溪棠：“我跟你才是一对的。”

周不凝：“好好好，财鑫源是抱着拉我一起去死的态度下手。这样行吗？大少爷。”

溪棠：“你喊我什么？”

周不凝：“大少爷。”

溪棠：“继续。”

溪棠声音带着几分不明显的上扬，周不凝听出来了，她转过头盯着溪棠的脸笑着调侃。

“喜欢少爷这个称呼吗？大少爷。”

溪棠：“一般。你很少给人起外号。”

周不凝点点头：“确实。你是头一个开心吗？少爷？”

溪棠嘴角微微上扬。

溪棠：“嗯。继续吧。”

周不凝：“没了。”

溪棠：“你没说完，为什么猜到财鑫源是冲着搞死你去的？”

“少爷，你猜不到吗？火系异能者、宫灵、奶茶店哪个不是冲着害死我去的？说不准就连我们不退反进也在她的计划之内。”

周不凝伸了个懒腰，继续回答。

“她唯一没猜到的可能是我把你带了。但你后续的制止群众录像，阻止群众靠近，让我一个对付又让她安心。后续你也知道了。”

车停在医院的道闸前，车牌被摄像头识别后，快速打开。

溪棠重新启动车辆说。

“眼睛。”

周不凝：“眼睛？哦你是说那个群聊啊，菲利尔组织的。里面有各行各业的...怎么说呢被我救过的人吧。”

眼里浮现一抹骄傲，周不凝轻笑着：“每每有需要找人之类的，她们都会竭尽全力。”

溪棠：“她们不怕被谋害吗？”

周不凝：“怕，所以菲利尔让我帮忙镇场子。”

周不凝：“还想听什么？”

溪棠：“钱还够用吗？”

周不凝：“好突然的问题。为什么会这样问？”

溪棠：“没什么。”

周不凝：“群没花钱。给过不要就放弃了。”

车停下两人并肩往走到病房，这一路走走停停。

溪棠看着蹲着的周不凝。

溪棠：“我背你。”

周不凝：“不。我能自己走完。”

溪棠：“别犟。”

路过的护士停下脚步。

护士：“需要轮椅吗？那边有。”

周不凝：“要轮椅。”

溪棠：“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周不凝挽起袖子，露出肌肉。

周不凝：“是你在怀疑六边形战士。”

周不凝与溪棠对视着，以溪棠妥协结束。

溪棠向护士问了个大概位置，转身离去。

护士也跟着离开，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周不凝。

护士：“十楼的？十零一的异能者？”

周不凝：“认错了。”

护士：“我认得你。”

周不凝：“你不认得我。”

护士：“你上司在你病房等你。下次别乱跑了。”

周不凝：“好。你忙去吧。”

溪棠推着轮椅回来，把周不凝推回病房。

敞开的房门里，高昂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

周不凝拍了拍溪棠的手背。

周不凝：“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