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小兔子一样,眼睛也圆溜溜的。
心好软,对上齐椰视线的时候,方溧的倦怠一点点化开了。
怎么这么可爱啊。
齐椰愣了两秒,意识到方溧是在夸自己,而且夸得很直白,连一点遮掩词都不加。
羞窘慢吞吞爬上脸颊,耳根也是一片红,她用手圈住膝盖,抹开脸,小声嘟囔:“胡说八道什么呢。”
方溧捏住她脸颊,一字一句:“没有胡说。”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捏脸,齐椰很不适应,只想问方溧平常的克制与矜持到哪里去了。
周围这么多同学,她就这样蹂躏自己的脸吗?
只是不到一秒,齐椰又开始反思,可能是她刚刚喊了姐姐,让方溧受不了了。
这个称呼容易引发意外,还是要放在合适的时候,不能轻易说出来。
方溧猜不到齐椰心中的谋算,只是全神贯注地享受这点可爱。
见她没有背书包,又问:“学校的事都弄好了?”
“嗯,书包很重,我不想背了。”
前几天齐椰认识了一个能代购的同学,花钱买了本喜欢很久的不良漫画。
今天刚拿到手,就塞在书包夹层里,不想回家后被方溧没收。
她顺势扯开话题:“你看着很累,白天没睡觉?”
“没有,我出省了。”方溧垂着眸子,收回手。
“去干什么了?”
“参加一个活动,没什么大事。”
过去不想与齐椰多说,也没什么太大关系,未来才是值得关注的。
齐椰虽然看出方溧有所隐瞒,倒也没有再问,站起身揉了揉膝盖和小腿肚。
又笑着活跃气氛:“你说的好吃的也在那边买了?”
“嗯,我排了半个小时呢。”
齐椰这会儿站着,闻言过去揽了揽方溧的脖子,对她说:“辛苦了。”
虽然不知道哪里辛苦,但齐椰就是想这样说。
方溧收留她辛苦,供养她也辛苦。
想办法接纳她的那点....小小心思,也是很辛苦的事情。
......
回到溧水,两人先去父母家留了一盒糕点,之后手牵手在巷子里散步。
方溧没话找话:“你考完试最想做什么?”
旅游也好,报复性消费也好。
齐椰笑着抿抿唇,神秘兮兮的:“你之前不是说,可以答应我的要求吗,我还要再想想。”
她想的事情,方溧就能做到吗?
不一定。
在兑现承诺之前,齐椰不愿意讲出来,怕方溧变卦。
被现实敲打过的人已经有阴影了,之后每次选择都要做得小心翼翼。
“稍微透露一点。”
齐椰撇了撇嘴:“不说,我也小气。”
方溧失笑:“好的不学只学坏的是不是?”
“对,能怎样?”
方溧不吭声,心想小朋友这会儿耍无赖的样子更好玩儿了。
但她没说,怕有些人炸毛。
走到初来那天的小楼,碰上租客阿金,他从黑影里跳出来。
方溧稍稍侧身挡住齐椰,冷冷瞥他一眼,“什么事?”
阿金笑着和她讲:“请你停一停啦,这半年租金还没交,我这就上楼拿给你。”
“不急,拿不出你不要硬凑。”
二人世界忽然被一个男人打搅,方溧只觉得不爽,但齐椰还在,她不想摆出冷脸。
“要等一下的啊,我去拿了。”
阿金说完就小跑着上楼,方溧叹了口气,捏捏齐椰的手,“他手里不太宽裕。”
齐椰疑惑:“那怎么突然主动了?”
“可能是发工资了吧。”方溧缓慢道。
阿金也爱赌钱,每天过得浑浑噩噩,人倒是不坏,这会儿有了钱就着急要给。
没有两分钟,阿金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下来,打开口子给方溧看:“你数数够嘛,都在这里。”
方溧浅浅看了一眼,伸手接住,到手上沉甸甸的,她问了一嘴:“干净吗?”
阿金明白她在讲什么,立刻保证:“干净的干净的,我怎么敢给你乱七八糟的呢。”
“最好不是。”
方溧点点头,让他赶快走,在眼前很碍事。
齐椰伸手帮她拎着袋子,感叹:“好多钱。”
从前在家里都是刷父母的卡,齐椰对金钱没有实感,现下拎着这么一袋子,觉得很多。
“刚好,都给你当零花。”方溧笑盈盈的。
她平常给齐椰现金花,还要找人去换,这下刚刚好,不用再换了。
齐椰才不要:“我抽两张就够这两周用。”
“你可以多抽几张。”
“人不能太贪心。”
太重的欲望会将人吞噬掉,齐天水就是现成的例子。
齐椰也不是全然没有欲望,只不过她现有的一切贪心,都和眼前人有关。
如果抛开方溧,她什么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