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您不要再看齐总监了。”
小张的声音戳破了方溧的心事,她有点尴尬,面上却不显。
“嗯?我没看。”
“我意思是您如果想找她聊工作,把位子搬过去就行,我帮您。”
方溧松了口气,“不是,只是想欣赏。”
齐椰的脸是那种客观的好看,即便是小张也会产生多看几眼的想法。
不算浓眉但有一双大眼睛,湖水一样,轻轻眨几下就能把人吸进去温柔地抚摸。
小张跟着看过去,“嗯,是挺美好。”
美人谁不喜欢,方溧多看看也是正常的,对眼睛很友好。
说不定能治好她眼干的毛病呢。
“如果她是演员就好了。”方溧忽然喃喃自语。
小张也听到了,很赞同:“没错,齐总监身上的气质很特殊,肯定会被舞台灯青睐的。”
打光能带来各种氛围,但演员身上那种天然的感觉却不好模仿。
话剧展演没有重来的机会,角色是什么样,一开始就要让观众代入进去,否则效果就不好。
这很考验演员的功力,但神态往往是很特殊的天赋,之后才要说努力程度,多方面评估潜力。
方溧点点头,“侧面光就很适合她。”
侧面光常用于塑造轮廓,能中和掉齐椰身上的柔,与内里的坚韧融合起来,是最完美的。
小张脑海中闪出一个想法:“您不会想招她进剧场吧?”
“我只是说一说,怎么可能,她又没学过这些。”
话剧的形式与齐椰不搭配,她应该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也不喜欢那种被人点评的感觉。
不知道现在的齐椰还有没有浪漫主义幻想,罗曼蒂克还能吸引到她吗?
如果可以,方溧有打造任何罗曼蒂克的能力,只对齐椰一个人。
本子可以为了她创造,灵魂可以为了她填充。
多少小有名气的艺人都渴望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本子,而方溧完全有这个本事。
这个业务不对外人开放,齐椰早已成了例外,原则也就跟着顺延。
小张自觉没趣:“也对,人家齐总监在渝度风生水起,就算是专业的估计也瞧不上我们这小庙。”
在剧院工作怎么想怎么没前途,当然比不上企业。
渝度里和齐椰关系最好的人是她的大学同学,不过这人常年驻派外省,回来的频率不高,却在这时出现了。
“哎,你怎么和老鼠一样坐在这里?灰头土脸的。”
奔放热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齐椰还以为自己做梦呢,看清楚来人后,表情和见了鬼一样。
“徐思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和我说。”
徐思沁嫣然一笑,伸手抚上齐椰的两侧脸颊抓了一把。
“当然是怕你累死在公司啊,办事顺便看看你,我听小助理说扒皮又给你找事了。”
“嗯,这次还是个大麻烦。”齐椰没有否认。
徐思沁乐天道:“和谁共事不都一样吗?之前也没见你抗拒成这样,怎么了,合作方是你前任啊?”
徐思沁说话向来不正经,齐椰早已习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况且这次她被戳到了。
于是抿了抿唇,肯定:“差不多吧。”
“差不多啊......等一下,你说什么?”
徐思沁的放松神态全然不见,只剩下慌张了,她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不是,真有那种关系啊?”
毕业几年来徐思沁对齐椰最多的评价就是机器人一位,感情也不外露,别人追求也不答应,只把工作放在第一。
刚刚她只是调侃,完全没想到真有这种事。
“而且不算是和平分手。”齐椰若有所思。
“你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人?我帮你。”
徐思沁想到这种关系就觉得头疼,世上最尴尬也莫过于此了。
齐椰和她开玩笑:“你要是想帮我,就直接把这个项目拿走吧。”
“先说是谁?”
“徊城来的方主任,方溧。”
徐思沁思索几秒,严肃道:“这人风评不太好吧,我在外边听几个制作人提过。”
“那是谣言,不能当真。”齐椰的嘴比脑子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维护方溧,但就是不想听这些话。
方溧是个正常人。
脾气好,做事也稳妥,不是坏人,不是疯子。
要说她有多坏,对自己确实挺坏的,但也只是某个方面。
就事论事,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不能理解方溧呢?就连徐思沁也这样想。
齐椰心里很不是滋味,酸酸的,她把这归结为午饭没吃好,胃胀气了。
“齐椰,你维护她做什么?”徐思沁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一般不会有人对前任摆好脸色吧?咬牙切齿还来不及呢。
齐椰摇头:“没有,我只是客观发言。”
徐思沁愣了一下。
客观发言?客观个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