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隽叹了口气:“南枝,你把这些心思和精力放在小影身上,帮小影提升进步不好吗?”
“盈儿?切~”尹南枝不屑一顾,“尹盈才几斤几两,她现在演成这样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我要是再管,说不定她演技还要倒退,犯得着多此一举吗?”
姜以隽换了个方向:“那你就看看剧本,看看其他人,别老盯着小星。”
“我不!”尹南枝顽固至极,“我就是要找出唐南星身上的问题!”
姜以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到底有什么问题?你是找到什么证据了?”
“没有任何证据,就凭我的直觉。”尹南枝笃定道,“我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
姜以隽重重地叹了口气。
“以隽,相信我的专业判断能力,我拿我那几十座奖杯发誓,这小崽子的表演就是很不对劲!”尹南枝突然顿住,做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了。”
姜以隽:“知道什么?”
尹南枝:“唐南星是一个重生了几世的老妖怪。演戏已经演了几辈子了,她在装嫩。”
姜以隽用力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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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降了一半,晚风灌进来,把唐诗情鬓角的碎发吹得往后飘。她手肘搭在窗沿上,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轻轻画着。
夜色正浓稠,城市的天际线被霓虹灯分割成一张张框画。广告牌上的光淌下来,红的流进蓝的,蓝的漫进绿的,搅成一团浑浊的亮色。
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唐诗情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要把这一幕画成画,该从哪里落笔呢?
唐诗情想完就笑了。
真奇怪,自己好像被某个小傻子传染了,看到这样的景色,第一想法竟然是画画,画画有这么好吗?
“当然有!画画是世界上最好的事,只要拿起画笔画画,我就会觉得快乐极了。”记忆里,某个小傻子曾这样雀跃地对她说。
说这话时,小傻子的眼睛里有着欢欣热烈而梦幻的光,像每一个在追梦路上至死不渝,甘愿为艺术燃烧所有的痴人和狂人。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她来着?
好像是说——拿起画笔画画你就快乐,就是画成一幅好画,你岂不是要快乐到死了?
小傻子认真地点头:“是的,学姐,如果能画出一幅好画,我情愿死在画好的下一秒。”
呵,这个人总是这样,不吝于说出“死”这个字,似乎只有游离在生与死的边缘,才能成就真正的艺术。
唐诗情最讨厌她说这些生啊死啊之类的话题,觉得十分晦气,嘲讽她没有大画家的命,却得了大画家的病。
而傻子听了,总是在笑。
一阵手机铃声将唐诗情拉回现实,唐诗情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唐家辉”三个字亮着。她没有接,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皮座椅上。
震动的嗡嗡声闷在皮面底下,像一只被困住的虫子。
车子又往前开了几十米,手机第二次亮起来,她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唐诗情拿起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
世界清净了。
车子在车流里一寸一寸地挪动,拐进一条繁华的路口后,车速慢下来,最后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前——“东方御景酒店”。
酒店大门外,一辆辆豪车咬着前车的尾巴,半天才往前拱一拱。劳斯莱斯的金标在车灯里闪一下,又暗下去,宾利的立标从后面探出来,被前车的尾灯照成暗红色。
终于将车停在了酒店大门前,司机绕到后面开门。
挑高十余米的欧式柱廊下,一个穿着深灰色Rubinacci西装的男人正在踱步。他时不时低头看眼手表,眉头拧成了疙瘩,抬起头往马路上看,目光扫过每一辆停下来的车,又移开。
看见下车的唐诗情,男人快步走过来:“怎么才来?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唐诗情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唐家辉,你搞清楚一件事,是你求我来今天的晚宴的,你没资格对我发脾气。”
唐家辉深吸一口气,胸膛有一瞬间的起伏:“就算是这样,你也该有点时间观念。说好的八点,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堵车你让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想让我飞过来?怪就怪你自己没有准备第二套应急方案,只能等我这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赶到。”
唐家辉强忍着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抬手看了一眼表,压着嗓子说:“好了,别说了。先进去,一切等今天晚宴结束之后再说。”
唐诗情扬起下巴,抢先一步踩上酒店的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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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慕)
(一)
秋慕:你说的事我已经帮你办好了[真是辛苦我自己了,叉腰表情包.jpg]
秋慕:我特别的努力。
秋慕:特别特别特别的努力。
三分钟后……
秋慕:[唐南星戳戳表情包]
秋慕:小盈?
五分钟后……
秋慕:你怎么还不感谢我呢?[瞪眼]
接下来,秋慕保持每分钟发一条消息的频率骚扰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