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他。
“你在这做什么?”江侑问。
陈屿白心思一动,笑着说:“找工作。”
江侑的视线在他和酒吧门口来回切换:“你真打算,进去陪酒?”
“嗯。”陈屿白微微侧过头,说:“这酒吧看起来挺正经的。”
江侑:“……”
江侑原地挣扎了几秒,出于不忍心看到曾经帮过他的人自甘堕落,不由分说把人拉走。
陈屿白也不挣扎,任由江侑攥着手腕:“怎么,你还有职业歧视?”
平时从没这种想法的江侑没反驳,半晌,他闷闷嗯了一声:“我有。”
“你知道里面有些人多贱吗。”江侑说:“就你这样的,能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陈屿白拖着调子啊了一声,慢悠悠问:“你进去过?”
江侑没声了。
连走了几米远,他被炙热的温度烫地松开手。
“反正你别进去。”江侑说:“你想要工作,我可以帮你找。”
陈屿白适可而止:“行,我不去。”
晚上八点多,两人沿着路往回走。
刚才情绪波动后,江侑此刻有些沉默。
陈屿白察觉到细微的变化,他叫住他:“江侑。”
江侑转过头。
陈屿白盯着他脸,不咸不淡道:“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江侑垂着眼:“没有。”
陈屿白本来想进去喝两杯,被突然冒出来的江侑打乱了。
路过小卖部,陈屿白拍了拍江侑肩膀:“我买个东西。”
江侑等了几分钟,见陈屿白提着袋子出来,走两步里面还发出哐当的声响。
声音并不大。
江侑认出是什么。
“要来点夜宵么?”陈屿白提着的袋里还有些零食。
最后,江侑坐回到几天前的凳子上,腿边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瓜子薯片,还有一些其他吃的。
陈屿白买的都是啤酒,只有一瓶白酒。
江侑吃了几颗花生,趁着陈屿白没注意,捞过来一瓶啤酒,快狠准地打开拉环,喝了一口。
“未成年不能喝酒。”陈屿白靠着椅子看着他。
江侑充耳不闻,又喝了一口才说:“我四舍五入就成了。”
陈屿白笑了。
一瓶啤酒度数不高,陈屿白由他去了。
易拉罐里还剩小半瓶的时候,江侑脑袋开始小幅度晃动起来,像上课打瞌睡的样子,脸颊也有点红,眸光散开。
陈屿白伸手在江侑眼前晃了晃。
江侑抓住他手腕,梗了一下,迷糊问:“干什么。”
陈屿白伸出两根手指:“江侑,这是几?”
“是……”江侑脑袋严重晃了下,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往前一倒,倒在陈屿白摊开的手里。
这么差的酒量。
陈屿白看了眼日期,明天是周末,他弯下腰尝试好几个角度,发现让江侑坐直了让他背有点困难,于是他直接抱起人。
江侑不算重,整个人软踏踏地靠在陈屿白怀里,嘴里念叨什么,听不清楚。
陈屿白一条腿踏出了门,忽然顿住。他垂下视线扫了眼怀里的人,又改变主意。
片刻之后,陈屿白转身进了卧室。
陈屿白放好人,随便扯了个理由成功糊弄住江侑外婆。
临走前,江侑外婆乐呵呵地说:“给你添麻烦了,小陈。”
陈屿白已经好久没有心虚的情绪。
等他回来,床上原本平躺着的人换了姿势,半边脸往他被子里埋,低声嘟囔:“……什么东西,好香啊。”
“像陈屿白身上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