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这天，为了多出点时间再背一遍古诗词提前起床，在楼下开锁的时候遇见陈屿白。

陈屿白提着早餐，似乎预料到会在这个时间段遇见他，把其中一份递过去：“请你吃早饭，能蹭个车么。”

江侑看了眼塑料袋的东西，勉强答应：“你带我。”

有人骑车他肯定不会自己骑。

陈屿白弯唇：“可以，给你当一次司机。”

江侑坐在后座，心安理得地咬了一口菜饼。

这种饼是小镇的早餐特色，面里包着粉丝和包菜用油煎熟，配上豆浆，是他最喜欢的搭配。

早上六点多，天还没完全亮，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国庆，白天越来越短。

今天走得早，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学生，江侑享受到校门口才下车：“我来推，你先走。”

陈屿白挑眉：“什么意思，把我当工具用完就丢了啊。”

江侑没这个意思，虽然不是特别需要隐藏避讳的关系，但他不想别人说陈屿白是他哥哥，听着挺要好的，哥哥两个字却把关系限定在一个区域，再也不用有其他想法。

“你想推也行，”江侑把钥匙给他：“停在楼下停车棚里。”

陈屿白单手扶着车把：“以前没发现，你这小孩还挺没良心的。”

江侑丢掉垃圾，单肩背着包往里走，不为所动：“没良心活的轻松。”

学校占地面积不大，从校门口到教学楼步行五分钟，围着操场两边建了水泥小道，道路两边种了好几颗树，听说和学校一样的年纪，枝繁叶茂。

江侑到教室，里面已经零散来了几个，正在自己位置上小声背语文和单词。

坐下没多久，李斌姗姗来迟。

李斌这次不是一个人跑来的，身边跟着一位女孩，刚到他额角。他满脸笑容，殷勤地和女孩搭话。

江侑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能让李斌露出这个表情的，只有沈凝一个人。

沈凝位置在前面，到了地方，笑着和他摆摆手。

李斌如沐春风：“我靠，我春天是不是来了。”

他赶紧跑过来找江侑分享：“我感觉我好运要来了，这次考试应该很稳。”

“怎么感觉的？”江侑看着古诗词说。

李斌胸有成竹：“今天早上，我在十字路口意外遇到沈凝，非常意外，但是呢她居然主动和我说话了，你说这运气不够顶？”

江侑单手撑着下巴，翻过一页：“确实好运气，赶紧背几页重点说不定能压中。”

“是啊，先不说了，我去背书。”

李斌赶紧回到座位。

半个小时后，教室渐渐哄闹起来，大部分在座位上吃早饭，少部分在讨论今天语文古诗词会考什么。

江侑背完老师给的重点，往窗外看了一眼。

他这个位置视角还算可以，能看清学校大部分设施，除了右手边被几棵树挡住的乒乓球案。

太阳隐约要升起，微弱的黄色从天边延伸到校门口，铺着假草皮的操场上几个人在狂奔，身后教导主任的声音直愣愣回荡在空气中。

“都几点了还在吃包子！还想不想上学了，无法无天！”

校门口每天早上都会有教导主任和老师在值班抓人，迟到的，衣衫不整没穿校服的，打耳钉染头发的，一律记名字扣班级分。

江侑目光方圆，在一群中年男人里找到熟悉的身影。

陈屿白手臂上似乎戴着东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执勤两个字，红色的，单手拿着纪律本。他身高腿长，懒散又赏心悦目，靠近校门口的车棚里，他的自行车安安静静摆在最里面。

不知道谁和他说了什么，男人偏过头笑了一声。

江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转回头，低头无意识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几个黑色的，没有规律的圆。

叮铃铃——

“第一场考试即将开始。”

“请所有考生到相应的考场外排队。”

教室里响起一阵刺耳的拖拉声，学生拿着准考证号和笔陆陆续续出了门，走廊一片喧闹。

江侑拿着东西，从右手边的楼梯间往上缓慢移动，他个子高，勉强能看清前面的情况，提前侧身避开。

有人拍了拍他胳膊，是沈凝，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团，什么没说直接走了。

江侑轻轻蹙眉，揉成一团的纸有点棱角，硌着他掌心。

沈凝走得很快，似乎不想给他拒绝的机会。

江侑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一时间摇摆不定考虑要不要打开看一眼，最后趁着嘈杂慌乱的人群，他慢慢展开抚平纸张，只看到第一行字，就被人收走了。

第一个字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江侑下意识去抢，毕竟被除了他以外的人看到，会对他和沈凝造成不好的影响。

“怎么，考试重要还是谈恋爱重要。”一道清润的男声。

江侑顿了几秒才抬头：“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