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记得。
“圣泉和至臻针锋相对好几年不用我多说了,最近内部消息,圣泉抢到一个项目,正在找合伙人,我打算去试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下周六我在江城北京路的酒吧等你,晚上八点。”
男人说完就挂断电话,随后加了陈屿白微信,发来一系列内部消息说明。
陈屿白垂着眼,手指抵着屏幕完整看完,最终摁灭屏幕,将手机丢在一边。
江侑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早上八点多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有点起床气,手在床边摸索半天才摸到电话,声音透着没睡醒的哑:“谁啊。”
“我,”李斌说:“我在你们房间门口,能不能开个门,给你们带早饭了。”
“……哦。”江侑闭着眼睛懵了几秒,睁开眼,坐在床边发呆醒神。
陈屿白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这幅样子,笑了笑:“还早,不睡会?”
“李斌来了。”江侑打了个哈欠:“我要给他开门……”
下一刻,房门咔嗒一声,陈屿白倚在门口和李斌说话。
江侑离得远听不太清,大概是让他进来,但是李斌还要回去睡回笼觉,把早餐给他们之后就走了。
陈屿白提着早餐进来,放在桌子上:“还睡么。”
离得近了,江侑又闻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沐浴露味道,明明用的是同款,陈屿白身上的味道似乎被他要浓烈一点,在清晨是个很好的清醒工具。
江侑摇头。
陈屿白嗯了一声:“先去洗漱。”
吃过早饭,江侑才彻底清醒过来,回想起昨晚,又有点后悔。
为什么那么早就睡着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他却白白浪费。
想到这,他心情有点糟。
回去的时候,陈屿白坐在后排,江侑和李斌坐在一起,这次他没没睡觉,主要是李斌昏昏欲睡早就压着他肩膀,他要是再睡,得和这人脑袋挨在一起,他不愿意。
外婆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早早准备好午饭等在家里。
回到家,江侑推开门就闻到鱼汤的香味。
外婆特地嘱咐一起来吃饭。
李斌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客气进了厨房围在外婆身边夸她手艺好。
外婆被哄的乐呵呵的,笑的合不拢嘴。
“再夸我要上天了,快去吃饭。”外婆说。
江侑喝了两碗,期间他的余光瞥到陈屿白似乎没怎么动筷子。他还没问,外婆先察觉:“小陈?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陈屿白夹了一筷子菜:“早上吃饭晚,不怎么饿。”
外婆给他盛鱼汤:“那就不吃菜了,再喝点汤,这汤我什么都没放,就弄点调料,你尝尝。”
“好,谢谢外婆。”陈屿白弯唇。
外婆笑了笑:“谢什么。”
江侑竖着耳朵听着,没什么异常,放下心。
晚上六七点,外婆从邻居家弄了点桃子回来,不用外婆说,江侑预判到下一句,主动说:“我给陈屿白送点。”
外婆拿了个盘子,洗好摆在里面,调侃道:“以前让你去还不愿意,现在怎么愿意了。”
江侑用手指蹭了下鼻尖:“看他一个人挺可怜的。”
他端着盘子去敲对面的门,门没关严,被他敲开了。
客厅没人,卧室门也开着。
和上次来一样,客厅很空,玻璃矮几上摆着的电脑没关,屏幕泛着光。
由于距离不是很远,江侑清楚看到上面的字,是航班信息。
沙发旁竖着行李箱,是陈屿白来的时候带的那个。
江侑心一下沉底,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残留的一起去外面玩的好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片刻后,陈屿白从厨房出来,手里握着杯水:“怎么不进来。”
“没,我……”江侑呼吸有点乱:“我,我来给你送桃子……”
陈屿白喝完剩下的水,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盘子,轻扯唇角:“真不进来?站门口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江侑:“……”
陈屿白进厨房后,江侑垂在腿边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他有点不相信无理由的猜测,毕竟之前陈屿白从来没有表露他有要离开的迹象。
江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陈屿白再出来,江侑强装镇定:“你要走啊。”
陈屿白侧头看了眼行李箱:“嗯,回江城有点事。”
他说着散漫地抬起眼:“不在的这段时间复习不能断,等你下次好成绩。”
“哦。”江侑攥住衣角:“我要是考好了呢。”
陈屿白递给他切好的桃子,上面摆着叉子:“带你去江城玩?”
江侑被巨大的心跳声淹没,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来的太突然,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食不知味地吃了块桃子。
似乎没什么味道。
“不去。”江侑不知道是对陈屿白说,还是对自己说:“江城太远,隔了几百公里。”
几百公里横亘在两人之间,比性别还要远。
江侑放下盘子走了。
陈屿白走的前一天晚上,江侑失眠到五点才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对面那间常年不开阳台玻璃门的房间空了。
江侑穿着睡衣,眼下乌青,愣愣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浑身一下没了力气,连心也跟着空了。
他琢磨了好几天,得出陈屿白并不喜欢他的结论,可能就把他当弟弟看,再没有其他的心思。
半年后,江侑考到全班第三,离陈屿白定的目标高了不少,但他却没有把成绩发给陈屿白,就连陈屿白平时的消息有的他也没回复。
再后来,他悄无声息把这人给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