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坐在后面,江侑从来没注意到,这挂坠如此眼熟,他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流苏,指尖泛起痒。
“这是我……”我书包上的挂坠?
话还没出口,陈屿白抽空瞥了眼,承认地很坦然:“是。”
江侑手顿了一下,试探问:“干嘛带着他,我都不要了……”
陈屿白兀自勾唇:“想你了会拿出来看看,后来怕弄丢,就挂着了。”
这一次江侑迟迟没有下文。
江侑的情绪很明显落下去了,他真想出口质问:“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但是有没有底气,毕竟他先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这算是一种无声的警告,我们别再联系了的警告。
陈屿白真烦人,没事告诉他这个干什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江侑抓着安全带,看向窗外,动作有些倔强。
这两天跟着陈屿白,江侑算是发现了,他应该把这一块好吃的东西全部挖了一遍,晚上陈屿白带他去了一家看起来高档的餐厅,衬衣莫名和里面的陈设装修风格有些搭。
有服务员亲切地带着他们去包厢,这次江侑也说出不要去包厢的话,因为这店里都是包厢,大厅摆着钢琴当做装饰,大概率是只有有钱人会来场所,江侑对这类餐厅的东西不抱任何希望,但是第一道前菜就让他眼睛睁大了。
即使是在心里做了很多预想,也没忍住一手拿着叉子一手给陈屿白竖了个大拇指,衬衣袖口弯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陈屿白被他逗笑,懒散端着酒杯垂头轻笑了声:“江侑,你怎么这么可爱。”
“是吗。”江侑毫不客气:“我也这么觉得。”
陈屿白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戴着手套剥虾,他提前问服务生要了干净碟子,剥好的虾放在里面堆起来,然后手指一抵,碟子被推到江侑手边。
江侑咬了一口排骨,茫然抬起头:“你不吃啊。”
“给你剥的。”陈屿白摘下口罩,手指捏着杯身,喝了一口酒。
酒精味道在唇齿间散开,江侑静静看着他,虽然这种场面已经见过不少,却觉得陈屿白此刻有些性感。
他上衣领口有些松,锁骨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江侑盯的时间有点久了,陈屿白察觉什么,顺着他的视线下移,最后定在裸露的皮肤上。
“看什么?”陈屿白伸手随意扯了下,语气带着笑。
江侑回过神,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没什么,你衣服还挺好看的……”
话题转得生硬,陈屿白没忍住笑出声:“啊,那谢谢了。”
江侑一头雾水:“谢谢?”
“谢你夸我眼光好。”陈屿白自然道。
江侑无语片刻,用筷子夹虾沾上蘸料一口一口吃完。
脑子里忽然冒出几个想法。
现在的关系稳定,是他想要的么。如果图安稳,以后陈屿白有恋人了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又会不会像这样平静接受。
结合这几十年来的经验,江侑大概率不能。
江侑咬着虾,抬起眼皮偷偷看了对面一眼。
灯光下,男人靠着椅背,紧挨的窗户开着,偶尔有燥热的风吹进来,扬起额前碎发。
他手搭着隔壁椅背,手指轻轻敲着。
江侑不止一次意识到目前这人快老了,也不算老,是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龄,但他还没有谈恋爱,着实有些可疑。
他看了几眼,收回视线,装作不经意问:“你工作还好吧。”
陈屿白嗯了声:“还行,挺稳的。”
江侑点头,酝酿了下:“那你怎么不谈恋爱?是不是没人要你。”
他说这话低着头,对面没声音了,片刻后他听见一声很轻的笑,散在略带燥热的风里:“我没人要?”
江侑本来不想这么打击他,但只问前半句太明显,于是顺势损了一句,单拎出来他有些心虚,低低嗯了声:“……那你为什么还单身。”
陈屿白半垂着眼看向对面低垂的脑袋:“抬头,脸快埋碗里了。”
江侑愣了一秒,乖乖抬起来,正好对上陈屿白直白的目光。
“不想谈,没找到喜欢的。”陈屿白还是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江侑心里情绪复杂,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陈屿白真的没有喜欢的人,难过的也是这个。那他现在在他眼里是不是还是小孩。
“你呢。”江侑正琢磨着,陈屿白忽然问。
江侑捏筷子的手顿了顿,硬着头皮夸自己:“我太优质。”
不出所料,这回答一出陈屿白就笑了:“什么鬼理由。”
江侑抿着唇,自顾自夹菜:“不行啊。”
“可以。”陈屿白打量他的脸,目光直白炙热不容忽视:“长得很帅,肯定要多等等。”
江侑应和一句说得对,耳垂红了。他皮肤白,在灯光的映照下更为明显。
陈屿白视线停留两秒,勾起唇,没戳破也没开玩笑,要是惹炸毛了指不定要躲他几天。
吃完饭回到家,江侑倒在床上张开手臂躺了几秒,回想晚上的一系列的事,某个想法又开始难以抑制,他翻了声抱着被子蜷缩起来。
但他实在想不到好办法。
就在他一筹莫展为自己未来感情担忧的时候,门铃响了,是陈屿白。
江侑扯了下衣服,打开门:“怎么了?”
“家里有人么。”陈屿白在门口问,他身上已经换上睡衣。
“没,我一个人住。”
陈屿白头发微湿,穿着居家的衣服,和晚上的西装完全是两种感觉,他身高腿长,懒懒地单手撑着门框:“今晚借住一晚行么,被子不小心弄湿了。”
信息量有点大了,江侑脑袋宕机几秒,怀疑地看着他:“你家里没多余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