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江侑会怼他几句,但是没有,江侑听见这句话完完全全愣住了,像石化了一样。
江侑世界确实崩塌了,昨晚喝了酒他好像断片,什么都记不起来。
喝醉之后容易做点平时不敢干的事这个道理他还是清楚,他努力想努力想,目光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陈屿白身上,脸,下滑,然后定在裸露的皮肤上,干干净净,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么激烈。
江侑试探问:“我干什么了。”
很好,记不清也很理直气壮。
“你说呢。”陈屿白继续演:“你要对我负责。”
江侑彻底绝望,放在平时他早一句滚蛋打发,偏偏眼前这人他真肖想过。
他往最坏的方向想,总不至于把人睡了吧,顶多耍点流氓,他这样安慰自己,简单来说他想死不承认。
“哦,那你先说我干什么了。”
陈屿白手指轻轻敲着,真的在回想,江侑底气明显不足。
“对我上下其手。”
陈屿白那表情似乎真的被人夺了清白:“你对其他人也这样么。”
江侑赶紧澄清:“我从来不耍酒疯。”
“哦。”陈屿白学江侑刚才的语气:“现在有了。”
在床上争论一通,江侑成功被带偏,从原本他的衣服怎么变了到他发酒疯疑似把人清白弄没了。
江侑看了眼手机时间,掀开被子,揉了揉眉心:“我先上班,这事晚上回来我们再谈。”
他需要冷静和独处的空间。
江侑没在家吃饭,匆匆洗漱换完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陈屿白穿着睡衣靠在卧室门框上,他直接无视提着包出门,身后陈屿白问他要不要送,他回绝了。
砰的一声,房子里只剩下陈屿白,江侑真是心大,就这样把他留在自己家里也不怕出事。
公交车上,江侑坐在靠后的位置,抱着包发呆,窗外后退的景色倒映在眼底,他丝毫没注意到。
心不在焉太厉害,以至于王姐频频瞥他,没多久就发现了。
王姐关心道:“小侑?怎么这个样子,出事了?”
江侑盯着电脑屏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没,是我……”我把别人清白弄没了,还不想负责。
关键是他不知道怎么负责,谈恋爱有些扯淡,那还剩什么。
江侑想不出来。
王姐看他发愣的样子,有些想笑。
“你给姐说说,说不定我有办法。”
江侑转过头,像是心里在做斗争,最后无可奈何地确认:“真的?”
王姐比他多几年的经验,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什么爱恨情仇家长里短不在话下。
江侑也想到这点,犹豫了几秒,没办法似的全盘托出:“我昨晚喝醉了。”
王姐察觉到他的艰难,鼓励地嗯了声:“然后?”
“然后……”江侑难以启齿,脸埋进手心平复心情,声音低到快听不清:“我好像耍人流氓。”
王姐八卦心停不下来,眼睛发亮:“展开说说。”
江侑茫然:“展开什么?”
王姐意味深长地提示道:“就是怎么耍的。”
江侑没声音了,片刻后他音量降几个度,小声说:“我记不清了……”
王姐以为自己听错:“记不清了?”
江侑小幅度点头。
王姐愣了愣,江侑在他眼里像小朋友,没忍住偏头笑了,但这种时候笑不太道德,她调整表情,继续严肃地问:“抱了?”
“……”
江侑摇头。
“亲了?”王姐斟酌问。
还是摇头。
王姐不敢往下想,两人一齐沉默,半晌后她轻声:“睡了啊……”
江侑没动作。
王姐瞪大眼睛:“真睡了?”
江侑从唇缝里憋出几个字:“好像没有,我不确定自己干了什么,他让我负责。”
王姐忍住笑:“这样啊,是之前一直来接你的男生吗。”
江侑嗯了声。
王姐对这些有点了解,仔细在心里对比了一下,感觉江侑有点像下面那个,引导江侑往那个方面走:“你有没有感受到不舒服?比如腿酸腰酸什么的,早上能走吗。”
江侑没太懂王姐这话什么意思,早上走的来匆忙路上心不在焉早已经忘了什么感觉,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好像没有。”
王姐支着下巴看他,很养眼的一幕。
江侑脸长得嫩,身高腿长,肩颈挺直清瘦透着一种涉世未深的稚气,手也好看,一行一动格外吸引人,果然还是年轻好,干什么都赏心悦目。
“那就没事。”王姐打包票:“相信姐,肯定没做太过分的事,让你负责你就负呗,估计不会太为难你的,放心。”
因为王姐这番话,江侑顾虑消了大半,还生出点勇气。不就是负责么他可以,以至于晚上到家他就按响陈屿白的门铃。
迟迟没有回应,江侑侧脸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可惜门隔音很好,没听到什么。
下一秒,咔哒一下,门开了。
陈屿白搭着门把手,没说话。
江侑知道这是在等他先开口,他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不让我进去?”
陈屿白挑眉,侧身让开路。
来的次数多了,江侑不再拘谨,轻车熟路坐到沙发上,陈屿白给他倒杯水。
男人近在咫尺,平时都是对方主动和他搭话,忽然改变模式让他有些紧张,一连喝了半杯水才停下,开始打量陈屿白身上的痕迹,他已经对此深信不疑,在做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