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知道自己算撒娇想死的心都有,江侑嘴硬说他发烧失忆,想不起来当没发生过。
陈屿白笑了,温声顺着他:“行,我还能有其他异议么。”
江侑拆穿他:“……是你占了便宜。”
陈屿白也装失忆:“什么便宜?”
江侑抿了抿唇,没那个脸说出来,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已经是三天前的事,这次退烧很快,基本上第二天早上恢复正常,然后雷打不动去上班。
隔天上午十点,两个多小时的会终于开完,一群人抱着电脑出来,松松散散地往工位走,没了紧绷的状态放松不少,都在约饭和出去玩。
江侑没参与话题,王姐和一群人约着去酒吧,仿佛看穿江侑在想什么,没叫他一起。
他在工位混了一天,踩着下班的点出公司。
持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江侑身心俱疲,多走一步的力气也没有,原本想歪在陈屿白怀里让他牵着自己走,但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好意思。
江侑坚持到拉开副驾驶车门,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愣在原地。
副驾驶放着一束很大的玫瑰,黑色的纸包着,他愣了一秒后抬头看向一边的陈屿白。
陈屿白靠着车,坦然和他对视片刻,挑了下眉。
江侑想说点什么,却张不开口。
陈屿白打破沉默,轻慢地问:“喜欢么,我亲手包的。”
大约过了半分钟,响起江侑很轻的声音:“你还会包花?”
陈屿白嗯了声,歪头看他脸,温声开玩笑:“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江侑偏过脑袋眨了眨眼,没忍住短促笑出声:“厉害。”
江侑这次没坐在副驾驶,花太大多加一个人基本不可能,他抱着花坐在后面,还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怕路上急刹车弄坏花,他坐后面可以护一下。
陈屿白一边开车一边问:“就因为这么。”
江侑坐在后面,表情正经让人找不到一丝漏洞:“嗯,不可以?”
陈屿白微微侧过头,江侑看清他唇边的笑:“可以,只是委屈我了。”
整个车里都是玫瑰花淡薄的香味,江侑摸了一片花瓣,在指间轻轻捏了下,他听清这句话却没回答,垂着眼目光却不知道落在哪个地方。
他脸皮薄,还在想前几天那个没名没分非常突然的吻。不过他清楚,主动权在他。
无数个瞬间江侑都说要不你别追了直接谈恋爱算了,但下一刻理智回笼,又把话咽回去。
半晌江侑才动了动嘴唇:“十几分钟而已。”
“不是你说的老男人黏人?”陈屿白调侃自己逐渐得心应手:“我这个年纪,体谅一下。”
江侑不再理他:“……好好开车。”
陈屿白原本计划出去吃,餐厅提前订好了,看江侑这样估计没力气出去跑。下车后他取消预订,把江侑送上楼看着人睡下轻手轻脚替他盖好被子离开。
刚走到门口,卧室门忽然开了,江侑睡眼朦胧站在门口盯着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发丝微微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屿白侧头:“不睡了?”
江侑的神情明显没睡醒,但他动作不算大,应该没有吵醒江侑。
“你去哪?”江侑说话带着浅淡的鼻音。
这样的状态和语气陈屿白只在前两天江侑生病时见过。陈屿白明白什么情况,也不去买菜了,折回来搂住江侑往房间走,不管江侑同不同意。
“哪也不去,陪你睡会行么。”陈屿白轻车熟路把人拐上床,像是知道江侑要说什么提前降低姿态:“赏个脸,嗯?”
自从生病后,江侑有点黏人,主要表现在起床前和睡着后。
江侑也不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需求,之前只是有点起床气,渐渐的变成这样,很烦人,但是一时间又改变不了,更重要的是陈屿白一直惯着他,导致他真的转变不过来。
江侑在心里甩锅,是陈屿白,他才这样。
他现在进出陈屿白的家门像家常便饭,自己家已经很久没回过了,整个房间都是陈屿白身上的味道,闻着很安心,江侑没过几秒就睡熟了,呼吸逐渐均匀绵长,这一觉算是把前几天缺的全部补回来,到晚上才醒来。
房间里昏暗无光,异常安静,江侑坐起来,有些茫然地环视一圈,心里空落落的,这也是他之前没有午睡习惯的原因之一,睡到晚上一个人醒来的感觉不太好受。
他安安静静坐了一会,思绪逐渐清明,听到门外似乎有轻微的沙沙声,和偶尔玻璃杯轻磕到什么的声音。
几乎不用猜,陈屿白应该趁他睡着了去买菜做晚饭,这一点不轻不重的声音刚好打破了涌上来不久的情绪,瞬间回到现实有了实感。
一下睡太久,脑袋有点昏沉,江侑揉了揉眉心,打算去洗澡,卧室门忽然开了,外面暖光顺着那点缝隙落进来,在地面上铺散开,陈屿白周身镀上一层温和的光晕。
陈屿白倚着门框,举起手里的东西询问:“要哪种调味料?”
江侑不问就知道陈屿白在做他喜欢的披萨,以前也总问他要什么味道,很平常的一个问题冲淡不少他的茫然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