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白坦然说了情况,医生问他什么也如实回答。
医生沉思两秒,转身拿了两盒药嘱咐怎么用,陈屿白礼貌道谢,拿着袋子出来。
全程不过两分钟,江侑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陈屿白出门走过来,他下意识僵着身体往前挪了两步。
“怎么,”陈屿白揪住人:“装不认识我?”
江侑此刻非常想这样。
他赶紧拿过陈屿白手里的东西自己拎着,生怕路上遇见熟人陈屿白会给人展示刚买的什么,顺带一提干嘛用的。
那时候江侑想跳楼也来不及。
“你……厉害。”江侑憋了半天从唇缝间憋出一句。
陈屿白勾唇笑了,像听不懂话里真正的意思:“谢谢。”
江侑眼神复杂地瞥他一眼,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拉着人赶紧回去。
被刚才的事一打岔,他对白天那件事忘了不少,回去之后的注意力全在刚刚那一段时间里。
江侑倒杯水喝下,坐在沙发上缓了缓,这才回过神,有了从尴尬里逃出来的实感。
他侧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陈屿白无所谓,正在垂着眼懒散地看着说明书,似乎在研究怎么用,具体治什么。
江侑不看也知道,估计和去淤青和去疤痕差不多疗效。
察觉到江侑的视线,陈屿白不缓不慢地侧过头,和他对视,朝江侑晃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你帮我涂?”
江侑摊开手。
陈屿白把药膏放在他掌心。
江侑拿过来扫了一眼:“直接涂就行?”
陈屿白往后靠着沙发,懒懒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拉下拉链,索性直接脱了外套,于是那些痕迹又全部暴露在视线中。
江侑转过视线,顿了顿,下意识的动作,往前靠近一点,去看他脖子上的痕迹到底有多深,这动作像药店里的那个医生。
“怎么回事。”江侑轻蹙眉:“感觉好深。”
陈屿白任由他看,闻言挑了下眉:“不清楚,这要问你了。”
江侑反应过来,立马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耳垂有些红。
“我怎么知道……”他低声说。
他怎么知道会成这样。
而且在江侑的回忆里他根本没碰过陈屿白这个地方,如果不是真实拥有那晚的记忆,江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缺失了一段记忆。
江侑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事,靠近了点,给陈屿白涂药。
可能刚刚的心理作用作祟,这会他又觉得没那么重。
应该不用疼,江侑还是很小心地涂抹上去,没用一点力气。
陈屿白视线落下来,短暂享受了一会被江侑伺候的感觉,还挺不错。
江侑平时嘴上喜欢和他唱反调,但他清楚江侑其实很在意他,比如现在,江侑就差给他吹两下。就那么一小块,比江侑身上不知道少了多少,这会也不说他什么了,看来今晚有望睡进卧室。
陈屿白弯起唇角,有点想逗人,想法闪过一瞬,又被他压下。
他现在主要目的是,乖乖的,哄一下男朋友,然后今晚顺理成章地不用被赶出卧室。
于是他维持这个姿势,不乱动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等着江侑给抹完药。
整个过程完成的异常轻松,江侑红着的耳垂也慢慢恢复正常,最后替陈屿白拉了一下衣服,让他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行了,洗完澡再上一次。”江侑说着要起身。
“你呢?”陈屿白扯住他衣角。
江侑握着药膏,脸不红心不跳地抽出衣服,抬脚往卧室走:“我比你有经验,自己来。”
陈屿白在身后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像在笑他哪里来的经验。
江侑脚步一顿忍了忍,反正他目的达到了,不差这一句,当没听见,径直进了浴室。
对着镜子,他把身上多余的东西全部脱下放在一边,微抬起下巴,拉下领子。
这么一对比,他对陈屿白真是手下留情,刚才那么紧张真是多余了。
江侑想扭头出去,质问陈屿白你干嘛一直亲我脖子,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江侑深呼吸,压下短暂的情绪,开始一点点对着镜子上药。
药膏有点凉,覆盖上去让人有些舒服。
江侑暂时可以不计较陈屿白干的事,专心解决完当下要紧的事。
锁骨上两处明显的吻痕,肩膀上也有,下巴往下一点更是多的不行。
晚上江侑洗澡的时候,随便扫了一眼身上,腰上,胳膊上,还有大腿也有。
江侑原地震惊了半分钟,才回过神,仔细去看是不是吻痕,还是说他想错了,之前在哪里磕着碰着不小心留下的。
不过后面那个想法一出,江侑自己先否定,微微弯下腰,视线挪到不那么困难就能看到的地方,确实是吻痕。
江侑脸瞬间红了。
前天晚上他后半程意识模糊,勉强记得什么都算记忆力好,那会没有直面一些东西,可能没那么尴尬,现在一些证据直白地摆在他面前,连质问都问不出口了。
江侑皮肤白,他讨厌晒太阳,夏天天气炎热,非必要,能做到一整个夏天都待在家里。
所以身体上的白是没有接触过一点阳光。
他拇指覆盖上去,搓了两下,印子更明显了,江侑也更绝望。
出了浴室,他缓了下心情,直愣愣停在陈屿白面前,表情幽怨:“你知道你干什么了吗。”
陈屿白抬起眼,配合问:“干什么了?”
江侑转过身,背对着他撩起衣服,给他看后腰上的印子。
“别说不记得了。”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从语气能听出来,江侑生着气。
陈屿白难得愧疚了几秒,温热的指腹轻轻擦了一下那个位置,突如其来的温度覆盖上去,江侑没做好准备,下意识抖了一下。
“你干什么。”他转过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