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每一秒，都和那天下去一样不真实，他甚至没找到两个话题之间的联系，跳跃跨度太大了。

手机屏幕上是对方微信头像。

“记得通过。”陈屿白嗓音温沉。

江侑不知道该说什么，哦了一声。发展有点太快了，前两天他还不认识陈屿白，现在已经加上联系方式了。

还是微信。

不是qq。

对于江侑来说，微信是更私密的东西，去看朋友圈没有显示，这个设计更符合他的性格。

当天晚上，江侑洗完澡，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

和陈屿白的聊天框停留在那句：你和他已经是好友，快来聊天吧——

他倒是想聊天，但没合适的开场白。

在吗？

删掉，像有事要麻烦对方。

吃了没？

删掉，右上角时间显示晚上九点，肯定吃过了。

在干什么？

删掉，太刻意。

江侑几次组织语言，最后放弃了，他不太适合线上聊天，线下也没什么技巧。

江侑丢掉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夜灯，散着暖黄的光，昏昏沉沉灯光安静地映着窗玻璃上，映在他眼底。

手机忽然震动一声。

江侑摸过来看。

是陈屿白的消息。

-一条消息发了十几分钟。

江侑有点不好意思。

他意图是不是太明显，陈屿白察觉到什么。

江侑临危不乱。

-你看见了？

-是啊，我等了十几分钟。

……

-看我这么可怜，回复我吧。

-可怜.jpg

-我没什么想说的。

-我们没共同话题？

-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以后我来发。

-记得回我。

-好。

自从加了好友，江侑每晚都会和陈屿白聊两句可有可无的天。

大概内容如下

-到家了么。

-到了。

-吃晚饭了？

-刚吃。

-你看这个可爱吗。

-还可以

-那就是可爱了。

-可以这么认为。

-[图片]

是个小柚子。

-猜它甜么。

-不知道。

-猜一下

-甜。

-也可爱。

-可爱？

-嗯，和你一样。

前四句每次都一样，上面有无数条重复的对话。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入秋很久了，街道两边的树落了叶子，临近吃柚子的季节。

江侑指尖停在屏幕上，没再回复。确切的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一个男生说另一个男生可爱，有点不符合常理。

可爱不是形容女孩的么。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至少在他的世界里是这样的。

第二天中午吃饭回来，课桌上安安静静躺着一颗剥好的柚子。圆滚滚地架在桌子上，上面开了一个口，白色的果肉堆起来了。

江侑愣了几秒，走过去坐下，柚子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有几分潦草的字迹，却很好看，懒洋洋地。

-谋杀同类。

江侑没忍住，浅淡地勾了下唇。

小侑吃柚子。

他对着纸条，似乎能想到陈屿白写下这行字的样子，半抬着眼皮，可能也会觉得好笑，唇角轻扯。

江侑收起纸条，尝了一点，意外很甜。

他对这种小柚子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出乎意料。

江侑没忍住吃了小半个，剩下的分给李斌。

晚上回家，他第一次主动给陈屿白发消息。

-柚子你自己挑的么。

-嗯，怎么？

-很甜，能不能教我怎么挑。

-可以，下次和我一起，带你去挑。

-……哦。

-好。

-晚安，早点休息。

隔了半分钟，江侑才回：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