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眠看了一眼奶糖,又看他,“怎么又给我买糖?”
“这个好吃。”霍厌低声说道,顿了下抬眸看她,“你要是喜欢别的,我下次给你买。”
他会努力,努力给她买最好、最贵、最好吃的糖果。
难道是上次她多吃几颗奶糖,霍厌就以为她喜欢吃。比起其他充满劣质香精的糖,大白兔奶糖显然要好吃很多,同样也要贵一些。
看着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秦意眠心头微动,她攥紧手里的糖,淡声道:“你不用这样。”
霍厌观察着秦意眠脸上的神色,在判断她不是生气,才缓声道:“这是我自愿的,而且你救了我。”
所以作为回报,我会一直听你的话,会竭力对你好,会为你奉献上我的一切。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允许我在你的身边就好。
或许是他看向她的目光太过认真专注,秦意眠眼睛微颤,一时间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罕见地有些无措。
后面,秦意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寝室的。坐在桌前,看着手里那包奶糖,她微微愣了神。
-
在学校的时间依旧枯燥无聊。
在拿到这边所有的课本教材后,秦意眠看了两天,虽然和自己学得还是有些不同,但高中的知识翻来覆去也是那些,大同小异,重新学起来并不吃力。
说起来,秦意眠并没有参加过高考,穿书前在国内读了两年高中,第三年就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宜,最后也拿到了好几个国外常青藤的offer。
所以现在学习对她来说并不是多大的问题,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看课外书,就是拿手机玩自带的小游戏俄罗斯方块。分数越来越高,秦意眠也越来越无聊。
秦意眠不爱动,但下课的时候,窗边和走廊总是出现一些陌生的人,带着好奇惊讶的目光明里暗里地打量她。
她不喜欢这些目光,下了课也不爱待在教室,在外面百无聊赖地闲逛。
坐在香樟树下的长椅上,在心里烦躁时,秦意眠就会下意识吃颗奶糖,也会下意识想起某人,这种细微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一个星期又这样不咸不淡地过去了。
到了周五,天空从清晨开始就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随时都会下起一场暴雨。
到了中午,积蓄已久的雨水终于滂沱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教室的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很多人都没带伞,也没走出教室,都在等雨停。
秦意眠收拾好书本,站在教室门口,望着外面丝毫没有减弱趋势的暴雨,微微蹙起了眉。
虽然她带了伞,但雨下得那么大,今天还要回去吗?回去,就算有伞也避免不了被淋。
不回去也没关系,给村里小卖铺的老板打个电话,让他告诉周婉。电话号码是周婉给他的,小卖铺离秦家不远,有什么事可以打给他,老板会联系她。
只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校门口的方向。雨太大了,视线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别回去了,这种天气,他大概也不会来。
另一个声音却更加固执地响起:万一呢?
这种犹豫不决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
她讨厌这种被无形绳索牵引的感觉,却又无法彻底忽视心底那点莫名的期待。
最终,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她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拿出雨伞。
撑开伞,走入瓢泼大雨中。冰凉的雨水瞬间被风裹挟着打在脸上、身上。才走出校门几步,裤脚和鞋子就已经湿了大半,黏腻冰冷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
然而,就在她抬头试图辨认方向的那一刻,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心跳也仿佛漏跳了一拍。
在校门旁那处相对能避点雨的屋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霍厌。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与这雨幕和灰暗的背景融为一体。
雨水顺着屋檐淌下,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裤腿和鞋子上也沾满了泥点,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他似乎有某种心灵感应般,在秦意眠看到他的瞬间,也倏然抬眸,目光穿透厚重的雨帘,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