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玄寂的真正目的

小宇已经站在传送阵边缘，脚下界苔漾开一层柔和淡蓝微光，体内混沌力量顺着骨脉平稳流转。只需再往前踏出一步，阵法便会即刻启动，转瞬回归戈壁烈日之下。

就在这时，玄寂的声音从院落窄门缓缓飘来，刻意压低声调，音色沉敛，像是换了一重厚重声线：

“我今日寻你，本意并非厮杀交手。”

悬在半空的脚步没有收回，小宇静立阵边，并未回身：“方才你已然拔剑出手试探。”

“那一剑只是试探而已。”二十步的距离，丝毫不影响他平缓清晰的声线，“一试你的肉身反应速度，二试体内权柄是否全然依从你的意志。如今试探已然落幕。客观来说，你的力量尚有缺憾，但肉身承载多重本源的适配度，远超我的预估。”

小宇侧转过半个身子，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枯树阴影里的玄寂，右手自然垂落身侧。

“无心交战，那你今日真正来意是什么。”

玄寂右手微微抬起，并非再度拔剑，而是自袖中取出一件狭长小件器物，约莫两指宽窄。他没有抬手递来，只是静静将此物搁在枯树根处，搁置原地。

“与你做一桩交易。”

小宇视线在树根器物与玄寂面容间来回一转：“何种交易条件。”

玄寂目光短暂落在那件器物上，随即抬眼望向小宇：“你替我办成一件大事，我便全力维系停战协议。天剑宗会勒令所有受资助的中小宗门，尽数撤离时空裂隙周边，不再肆意宣泄灵力扰动空间。”语调平直无波澜，“我的条件并不算苛刻，只求你出手诛杀一个存在。”

小宇静立不动，体内混沌力量流速分毫未变，安稳蛰伏，静待下文。

“要我除掉谁。”

玄寂移开视线，抬眼望向整片中立区一成不变的灰白天穹：“诸天万界始终有一道无形目光，长久监视所有生灵。我修行越久，感知便越发清晰，并非肉眼可见，是渡劫巅峰修为触碰到天地本质后生出的直觉。它无处不在，每一场战火、每一次界域谈判、每一回裂隙扩张，它都静静旁观，从不插手干预，只一字一句完整记录世间所有因果轨迹。”

他短暂停顿，埋藏八千年的执念缓缓流露：“我想让这道监视万物的存在彻底消失。”

小宇望向玄寂单薄的白发，在灰白天光里淡得如同稀释无数次的墨痕，平静吐出那个名字：“叙事者。”

玄寂肩头极轻微地一颤，这是今日会面以来，他第一次生出清晰外露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