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面雨越来越小,天蒙蒙亮,赵大洪都没有回来。
看来是真出事了。
曲安迷糊着,见自己的伤口渗出了血,硬挺着打开医疗箱,重新换了一遍药。
缠完止痛敷料后,他又看到医疗箱里还有强效止痛片,便收到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把自己的事搞定,曲安忍着痛起身去推房车的门,刚打开一条缝,整扇门被外力猛地拉开。
曲安一惊,抬头发现是赵大洪。
“怎么样了?”他试探着问。
虽说象征性的问了句,但看赵大洪没什么气色的模样,他大概也知道答案了。
“一夜了。”赵大洪有气无力:“恐怕……”
曲安:“先别慌,没有消息也算是最好的消息。”
赵大洪深吸一口气:“我还是先送你离开这里吧。”
看来他特意回来一趟,是为了这个。
曲安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们一起。”
赵大洪:“你也看到了,这里很危险。我现在给你解释在梦中死一回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根本没有概念。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趁还有的选。”
曲安:“赵警官,你昨天救我的那个瞬间有想过这么多吗?”
赵大洪看着他,没有说话。
曲安:“你自己都说了,干涉梦境里既定的事如果被发现了会出现严重后果,你本该看着我死才算遵守规则,但你还是选择救了我,那我就有理由还你这个恩情。”
赵大洪:“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曲安斩钉截铁:“散布谣言的计划是我想出来的,如果郭萱有什么事,我也难辞其咎。”
赵大洪:“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计划开始之前我们已经深入商量过可能的结果了,你根本无需自责。何况,如果你还活着的事被杀你的人发现了,你也会很危险。”
曲安:“我正想弄清楚这件事。”
赵大洪:“?”
“你说在梦里死一次现实的身体会付出代价,那为什么我进入这个梦境,就要面临被方一伦杀害的结局?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如果没有郭萱提前告诉我关于梦境的事,我原本就会稀里糊涂的死一次。”
赵大洪愣了愣,细想之下,也觉得奇怪。
“大多数梦蚀病人都卡在自己的噩梦里,就算偶尔误入别人的梦,大多也是自己作死才恶化了病情,很少会有这种既定的死亡路线。”赵大洪看曲安的目光变得凝重:“你好像……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赵警官。你有句话说的没错,患上梦蚀总会经历重大的落差,原本我是郁郁而终的前者,但现在我不想那样了。”
曲安扶着房车的厢壁站起身:“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既然郭萱能因为你们现在做的事重新站起来,那我想,对我而言也是一样的。”
赵大洪站在原地良久。
他最终叹着气妥协:“真搞不懂你们上城区的人都是什么脑回路。反正后果我已经传达到了,如果你确定不离开栗花街,那就跟在我身边,暂时装一下警局的借调人员吧。”
曲安也不客气:“我需要一个新的通讯设备,还有警服。”
赵大洪应下:“警服柜子里有备用的,通讯设备我回头给你搞一个,记得伪装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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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的时候,大街上依旧都是昨夜暴雨留下的积水。
好在空气清新不少,阳光也是近几日最明媚的。
吃下了止痛药的曲安跟着赵大洪来到执勤人员的临时聚集地,也就是之前赵大洪信息里提到过的那个酒馆。
这几天为了避免再有人死在大街上引起恶劣影响,栗花街的警备十分森严,要不是昨夜大雨,他们应该整夜都有巡逻班次的。
原本能借着大雨休息一下是好事,但因为一早赵大洪就发现昨夜的交易额榜首又出现了意外,大家兴致都不高。
赵大洪二人一进门,就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
“师父,这谁啊?”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警员率先起头问。
赵大洪解释:“咱们人手太少了,这是我之前从隔壁辖区借调的,今早才到。”
“不是吧?就一个人啊,他们也太抠了点。”
赵大洪根本不延伸这个问题,只厉声问:“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失踪的老板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