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觉得,樊总利用下面管事的人处理掉这些受害者,再自己把管事的处理掉?”曲安觉得也说得通:“最后留几个绝对信得过的、或者能许诺他们什么的人被抓,去给警方做证据链?”
赵大洪:“他们现在正复现罪恶败露时的栗花街,我们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
“……”
曲安不想考虑这么多,因为考虑最坏的结果只会加深恐惧。
他抬了抬手上的警务通:“我觉得还是先把眼下的事做好更重要。”
赵大洪没有说话。
曲安见他不出声,又问:“名单善后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执行?我们现在去哪?”
赵大洪:“方一伦留了几个人协助我善后,他们现在还在松泉居酒馆,上面的意思是松泉居关着的所有人,就做成爆炸后的人员伤亡,你一会儿可以去找他们汇合。”
曲安:“没想到引爆休眠仓还是为他们做嫁衣了。”
赵大洪:“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栗花也在那个名单里。我们现在在一个两边不讨好的尴尬位置,如果不处理几个人让樊总看到诚意,他不会放过我们,如果处理了就变成了栗花街的同谋,栗花会把我们当做敌人。”
曲安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意味:“我考虑?什么意思?”
赵大洪:“我之前说过了,首先保证安全,如果无法保证我是不会走下去的,梦主执念完全没影的情况下还要犯险让自己现实病情更糟,对我来说实在得不偿失。”
“……”
曲安紧盯着他:“你跟郭萱也是这么说的?因为你不想犯险,所以她是那个进□□的人,也因为她知道没人会跟她一起,没人会给她在外面兜底,所以她才选择放手一搏?”
“我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赵大洪面无表情:“但我帮她散布了谣言,帮她调查了她需要的消息,答应她接触尸体,甚至从井底救了你,还给了你一条可以平安回现实的路…我已经做的够可以了。”
曲安轻嘲的笑了笑:“我没理解错的话,失败了,你可以全身而退,成功了,你坐享其成?”
赵大洪:“不是所有人都跟郭萱一样可以拼尽所有去赌一个生机,下城区的人一生都是这样浑浑噩噩,患了病的我和从前的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说着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只是摆了摆手:“我劝你最好别被郭萱那个疯子影响,活着的人才配拥有更多。”
曲安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不自觉的咬了咬牙。
这两个人到底想搞什么?
一个说来说去勾起了别人的好奇心,然后立马英勇就义;另一个遇到难题就逃避摆烂?
合着自己来这里就只能被几个人耍的团团转呗?
曲安心里突然冒上一股无名火,让他十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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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回到松泉居,门口的爆炸残留已经被几个警员和栗花街内部人员清理了一半。
见曲安回来,小翟找他问:“曲警官,我师傅去哪了?”
曲安:“他临时有事去忙了。”
“那我们还有什么工作安排吗?”小翟问。
曲安不明所以。
小翟:“刚刚师傅在我们辖区群里发了通知,说后续的工作内容都口头交接给你了,我们这些人也暂时听你调遣。”
曲安闻言,也没有惊讶,只是简单说:“你们就在下面继续收拾残局吧,等这边都清理好了,就可以按照原计划巡逻。”
小翟:“好说。”
曲安看了看二楼的楼梯,又问:“方主管的人还在上面吗?”
小翟:“还在,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一直都没下来过 。”
曲安拍了拍小翟的胳膊:“行,辛苦你们,我上去看看情况。”
二楼的情况也跟早上大家上来时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因为灯开着的缘故,整条道站在入口就可尽收眼底。
能看得出来,门口的一间屋子被被腾出来临时放尸体,十月的温度让上面的气味发酵的更加恶心,曲安打眼从外面扫过,就有点生理不适。
“你谁啊?”
不远处清理静音地毯血迹的人不满的吆喝着。
曲安:“赵警官叫我来收拾一下名单。”
那人一听名单,态度好了点:“等你们有一会了,赶紧赶紧,一天了待在死人这么多的地方,晦气死了。”
曲安被那人扒拉着往走廊尽头的大房间走去,他一边走还一边拍了拍路过走廊上的门:“醒醒啊!干活了干活了!”
曲安一直被他送进最尽头的房间,也就是装着那几个玻璃罐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