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懒洋洋的切了一声,跟一起进来的人拿上放在墙角的清洁工具,很快走了出去。
周强又看向曲安:“警官,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跟我唠唠,你们警方那边最近有什么风声呗?”
曲安干巴的笑着。
看来这人跟自己说这么多,完全就是消息置换来的。
他想了想:“还能有什么风声,我们支队的顶头领导跟樊总交情不一般,现在栗花街出事,肯定是以这边为主。”
周强:“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监察局要来的事。”
监察局?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道是他们收到什么消息感觉自己会有危险?
曲安盘算了一会,装作不好言说的样子也压低声音:“我是看你这人真诚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周强听到这,眼睛一亮。
曲安:“其实我们队长说了,樊总一贯的作风就是卸磨杀驴,要是没什么事还好,但凡出了会让他身上沾泥的事,就立马找替死鬼收拾残局。”
周强半信半疑,但依旧选择继续听下去:“那依你之见,现在算不算你说的那种情况?”
曲安故作深沉:“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不算?要不然你以为我们队长为什么不亲自来处理名单上的人?我在这帮他,事后他还好捞我,他自己在这我们就被动了。”
“……”
周强显然是有些着急:“那以往的作风,具体都是什么?”
曲安冷哼一声:“就这样啊,咱们给他把脏事都做干净,他再找绝对相信的心腹把做脏事的人做干净,最后心腹出去把罪都认了,绑票前面死的人,樊总不就漂白了。”
周强喃喃着:“怪不得老大说樊总最近在交权给下面的人……”
曲安笑了笑:“樊总会带走的人都是极其重要的心腹,不知道你们在他手底下算不算?”
周强跟曲安对视了一眼。
他眼里强压着的紧张和恐惧显而易见。
他没有回答曲安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很快,周强找了个借口就焦急的溜走了。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曲安一人。
他站在原地轻笑了一声。
真想知道,方一伦当年被樊总卸磨杀驴都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片刻后,他想起了正事,迈步围着栗花所在的玻璃罐查看了一圈。
这种生态罐的密封性很好,没有密码或者管理者的虹膜根本不可能正常打开。
玻璃罐里的栗花她听不到声音,只能在生态罐的光照和营养分配下机械的活着。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偶尔会抬头看看来的人是谁。
检查了一圈,曲安最后看了她一眼,也从门口走了出去。
回到一楼时,警察的收尾工作基本已经结束了,松泉居门口也拉起了封锁线。
小翟见曲安从楼上下来,还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曲安走到他身边,简短问:“你认识阿四吗?”
小翟不明所以的点头:“认识啊,平时师傅忙就是我跟他联系。”
曲安一听他认识,显然没那么紧绷了:“收尾工作你记得去给他汇报一下,汇报的时候随便提一嘴,就说听见方一伦的人在讨论明天离开栗花街的事。”
小翟更加不解:“我们需要跟阿四汇报工作吗?再说……为什么要跟他说方一伦的事?”
曲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照做就是了,是你师父的意思。”
“哦哦,好吧。”小翟也不再多问。
此间事毕,曲安感觉伤口又有些疼,给赵大洪去了个消息问他在哪,对方半天没回,他只好去警用房车先换换药。
结果抵达停车点的时候,他发现房车已经被开走了。
“……”
跑路的速度有必要这么快吗?
曲安恼火的又给赵大洪打了几个电话,对方仍然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