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钻过警戒线,简短回答:“因为休眠仓过载爆炸。”
“休眠仓过载?”程息摇了摇头:“这质量也太差了。”
“咳………”
曲安干咳一声,指了指楼梯:“上去吧,姜风瑶就被关在上面。”
现在的二楼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程息看着密道里的第一扇门边全都是火燎过的痕迹,不免紧皱眉头。
看来是白天他们收拾残局,把带血的地毯一起丢进摆放了尸体的房间焚烧了一遍。
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着实有些恶心。
曲安:“你来过这里吗?”
程息:“当然。不过毁成这样的松泉居,还真是第一次见。”
曲安顺手打开了二楼的灯,程息迫不及待的朝着尽头的方向跑了过去。
因为上面密光性本来就很好,所以也不用担心有人从外面看到。
曲安看着程息的背影,淡淡发笑了笑,刚准备跟上,忽然隐约听见楼下传来石头相撞的声响。
他的步子一停,回头看向通往一楼的楼梯间。
有人来了?
“快来啊!等什么!”程息喊着他。
曲安的目光从楼梯口移开,径直往里走去。
尽头的房间门被打开,罐子里的姜风瑶看见来的人是程息,多少有了点反应,起身趴在了玻璃壁上。
程息也走到玻璃罐前,手触碰着罐壁,跟姜风瑶面对面相望。
“姐姐,你还好吗?”
可惜两边都听不见声音,根本无法对话。
曲安踱步到房间内的工具木箱旁,精挑细选了一把锤子,又找了把看起来尖锐的螺丝刀。
程息听见声音,回头看着他:“你要干嘛?”
曲安掂了掂分量:“救人啊。”
在程息不明所以的注视下,曲安绕到了玻璃罐的后面,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了一个点,支起螺丝刀,拿锤子用力一敲。
“咔——”
玻璃罩子应声开了一个裂痕。
敲击声惊吓动了里面的姜风瑶,她条件反射的缩了起来。
程息目瞪口呆:“你怎么……”
曲安解释道:“玻璃不是都这么开吗?”
他说完丈量了一下,又敲下了第二个点,整个环形的玻璃罩子立马多出了两条裂痕。
正在曲安准备敲第三下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猛的推开。
“咔——”
两人的心跳都跟着开门声漏了一拍。
屋子里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朝着门口看去。
“李达?!”
“真的是你?!”
“你没死!”
门口的人看着穿着警服的曲安,声音变得咬牙切齿:“那个传假消息害我的警察,也是你吧!”
曲安收回敲玻璃的手,静静的看着他。
“好久不见啊,方哥。”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方一伦见曲安手里有锤子,毫不犹豫的一把劫持了不远处的程息,用一块极其尖锐的石头抵在他脖颈间。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那么高的井里爬上来的,不过这次你可没那么走运了。”
曲安不慌不忙的指了指程息:“你知道他是谁吗?”
方一伦咬着牙:“我还要感谢你把樊总的孩子带出来。只要我把他交回去,不仅可以让他们对我放心,还能揭穿你的诬陷!”
曲安摇了摇头:“你以为我跟周强说的都是假话吗?栗花街出了这么多案子,就算是樊总也保不住这里了。”
“这一桩桩烂摊子该怎么收拾,你有办法吗?你以为他能带走多少人,你以为你在其中?”
方一伦:“李达,你以为我会轻易被你离间吗?你知道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只配被人利用吗?就是因为你太蠢了,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你既然能从井里爬上来,就该躲得远远的,怎么还敢回来?”方一伦越说越狠厉:“我杀不透你,落到樊总手里,你的下场只会比在井底烂死更惨!”
他的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你觉得你的威胁还有意义吗?”
曲安扯了扯嘴角:“你以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会怕威胁?只要能报仇,其余的我才不在乎。”
曲安掂了掂锤子,脸上并没有恐惧或者任何调用情绪的表情,他一步步绕过玻璃罐,朝着方一伦走去。
方一伦本并没有多怕他,但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朝自己走来,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再敢往前走我就杀了这个孩子!反正出去以后告诉他们人是你杀的也一样!”
因为颤抖,他的手里的石头已经在程息的脖子上刮开了一条小小的血口。
程息也害怕的挣扎着:“喂!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