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风波彻底平息,库房偷盗之事水落石出,竟是王嬷嬷监守自盗,私藏侯府贵重物件,最终被顾远下令杖责后赶出侯府,再也不得踏入侯府半步。
消息传遍整个侯府,下人们皆是心惊,再也不敢有人肆意刁难新人,苏微凉四人的日子,反倒过得愈发安稳顺遂。
经过此事,府里的管事嬷嬷也对她们四人多了几分看重,知晓她们虽是新来,却行事端正、进退有度,平日里分派差事,也多了几分照拂,不再像起初那般严苛。
一夜好眠,次日天刚亮,四人便如往常一般起身梳洗,彼此相视一笑,昨夜的惊魂未定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安稳的从容。
“今日总算能安心当差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林稚一边扎着头发,一边笑嘻嘻地说道,眉眼间满是轻快。
夏绵端着水盆走进来,软声附和:“是啊,以后我们好好做事,就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顾奈整理好衣摆,挑眉笑道:“就算有事也不怕,咱们四个在一起,什么难关都能过,再说了,有些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受委屈。”
她说这话时,耳尖微微泛红,显然是想起了昨日萧惊渊挺身而出的模样,嘴上依旧逞强,心里却早已记下了那份恩情。
苏微凉看着她们打趣的模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叮嘱:“好了,快些收拾,各自当值莫要迟到,今日我在书房,若是得空,便给你们带些茶点过来。”
四人说说笑笑间收拾妥当,分头前往各自当值的院落,清晨的侯府薄雾缭绕,花香阵阵,连空气都透着清新,全然没了昨日的压抑。
苏微凉依旧去往主院书房,今日她到的时候,顾远早已不在厅中,只留了侍卫在门外值守,说是侯爷去了前堂议事,让她在书房照常打理即可。
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先将屋内打扫干净,又把昨日顾远批阅过的公文整理归类,随后便走到书桌前,研磨备墨,静静等候。
阳光渐渐爬过窗棂,洒在书桌的宣纸上,恰好照着昨日两人一同写下的字迹,一边是温婉秀丽的小楷,一边是凌厉大气的行书,并肩放在一起,竟格外般配。
苏微凉看着那两行字,心头微微一动,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淡粉,连忙收回目光,低头擦拭着桌案,掩饰心底的悸动。
“在看什么?”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苏微凉吓了一跳,猛地转身,便看到顾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书房门口,正眉眼温和地看着她,平日里冷峻的神情,褪去了大半,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温柔。
“侯爷。”苏微凉连忙躬身行礼,心跳不由得加快,“奴婢只是在整理书桌,并无他物。”
顾远缓步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两张字迹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昨日教你的笔法,可记下了?”
“回侯爷,奴婢记下了。”苏微凉垂首应道。
“既如此,便再写几个字看看。”顾远说着,亲自拿起毛笔,蘸好墨汁,递到她手中。
指尖不经意间相触,苏微凉只觉得指尖一烫,慌忙接过笔,稳了稳心神,在宣纸上落笔。
她按着顾远昨日指点的笔法,收笔间多了几分筋骨,少了往日的柔弱,虽依旧算不上绝佳,却比昨日进步了不少。
顾远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仔细看着她落笔,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清冽气息,萦绕在她鼻尖,让她心神恍惚,笔下动作都慢了几分。
“此处落笔再重些,收笔要稳。”顾远轻声指点,语气耐心,甚至伸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调整笔法。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苏微凉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泛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只能乖乖顺着他的力道落笔,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不已。
待一笔写完,她连忙抽回手,躬身告罪:“奴婢愚笨,让侯爷见笑了。”
“进步很快,不必妄自菲薄。”顾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往后每日清晨,皆可来书房练字,我教你。”
这般殊荣,若是被府里其他下人知晓,定然会惊羡不已,苏微凉心中又惊又暖,连忙屈膝行礼:“多谢侯爷厚爱。”
晨光正好,笔墨生香,安静的书房里,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无需多言,便已是满心暖意。
与此同时,外院之中,顾奈正忙着清点杂物,昨日风波过后,她在外院的处境好了不少,再也没人敢随意刁难她,做事也顺畅了许多。
只是她心里,却总时不时想起那个冷面将军,想起他昨日冷着脸为自己作证的模样,嘴上说着不在意,却总是忍不住走神。
“顾奈,萧将军来了,侯爷让你去外院门口,领着将军前往主院书房。”管事的声音传来,瞬间打断了顾奈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心头一跳,连忙应下,整理了一下衣饰,便快步往外院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萧惊渊身着玄色铠甲,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许是刚从军营过来,身上还带着几分凛冽的英气,眉眼冷峻,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顾奈脚步顿了顿,走上前去,故作镇定地行礼:“将军,奴婢领您前往书房见侯爷。”
萧惊渊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跟在她身侧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