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看起来精神不错,但不想惹来麻烦的话,还是不要引咎为好。”
“符卿。”景元点头,“我不引咎,能说得过去?”
这么大的事发生,他本该运筹帷幄,进行调度。这事怕是瞒不过那位飞霄将军,更不要说瞒过爻光的卜算。
“你若是信我的卜算才能,大可一试。”符玄转身,“既然无事需要坐镇,我就先回太卜司了。”
“我带了些点心……”景元想了想,“符卿可要一试?”
“这次就不了,有分我点心的功夫,够他们乱成一锅粥了——你下次还会带的,对吧?”符玄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有几分认真。
“那倒也是。”景元点头。
“对了,你要是与人赔罪,不妨从伙食方面下手。可不要说是我教的你!”
“既然将军回来了,那我可就要带着孩子走了。”你一脸正色。
好奇怪,虽然这句话没有哪里不对,但哪里都透露着不对:什么孩子,为什么景元来了,你就要带着孩子走?
“且慢。”景元出声留你,他顺便推算起那句话变成不明绯闻的可能性。
究竟会被传成他有了孩子,还是他欺负带孩子的女性?
不,还是不要往这个方向想,姑且相信他的同事和云骑,不会对此产生奇怪的联想吧。
“平白为姑娘增添麻烦,是景元招待不周。作为补偿,不若在完成记录后,请姑娘与景元同进餐食?”景元吸了一口气,带上他最亲和的微笑。
符卿是他的得力下属,既然特地那样告知他,想必有她的道理。
“吃什么?”你问。
“家常便饭——或是仙舟特色餐食?”景元拿不准你的意思,便为你介绍起时兴的菜色。
“他真请我吃饭啊?”你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已经默默在用思路戳长夜月了。
“吃呗,你不是好奇这个?”长夜月倒不意外,“喜欢的事发生了,咱就接着,享受这个经历就是了。”
你严肃地对景元点头,“你想记录什么,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景元停下最后一笔。
无论是丹枫在天才的指导下,成功使用化龙妙法,还是白珩以幼年狐人或是持明的身份出现,又弄出一片金光,这都足够令人惊讶。
这另一个发展带来的震撼,不知又会撼动谁的心弦。有卷宗和留影为证,加上先前录制的丹枫投影,作为汇报和研究材料,应该也够了。
至于他那短暂的旅程,符卿叮嘱他不必交底,他便一笔带过。
“好了,”景元带你走完了相关的流程,“请去我家吃饭吧。不知府上的伙食是否合你的心意——如果不合口,也千万不要勉强:我另外从列车捎来一份饭菜,里面有列车长特意为你准备的点心。”
帕姆今天的饭!
一瞬间,你有点茫然,那你到底吃哪个?
长夜月却笑了一声:若是那狐人医师能敏锐些,捉着和你相关的风声,该能在你带白珩回去之前再请你一顿。狐人的听力好,她自然是有意让椒丘听见你们的对话。
“景元还有一事不解。”
茶足饭饱,景元放下筷子,颇为诚恳,“我在列车上,梦见了白珩,她说有话要我带给镜流,‘帝弓也为你我垂眸。’”
你倒吸一口气。这下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他怎么这样?”你控诉,“我还以为是我的原因,结果根本不是啊?”
帝弓也为白珩和镜流垂眸?
意思不就是巡猎星神专门带白珩来见此时的镜流吗?怪不得那个时候有箭矢破空的响声,岚带人家孩子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祂应该不是认为,你一定会追上来,帮助白珩完成告别,解开镜流的心结,对吧?
你语气里的幽怨如此明显,景元认真地看着你,他没打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景元将军。”你为景元陈述一个事实,“白珩那时是在我身边,她忽然就来到了这个时间点。而那一瞬间,我们的确听到了箭矢的声音。”
“帝弓司命?”景元微微讶异。
如若此事原本就因帝弓而起,就不难解释他的梦境。也难怪符卿如此表示——她或许不知晓具体的缘由,却能推算出列车之行不会为他招致责难。
帝弓若为镜流垂眸,亦是说她为巡猎所做的一切,从未被天弓忘记。她的悲欢爱恨,同样如此。
白珩让他带这句话,是她与镜流相会和告别的旁证,同样是方便他交差:镜流听到这句话,该比先前更愿意配合一些。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登列车的时候,有一位女士指出,我身边跟着只大狮子?”公事与故人相牵涉,这才终于到了景元问私事的时候。
“啊,对啊。原来列车上能看到啊。”你有些感慨。
——景元的抽卡立绘上,的确伴着只雪白的大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