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叫上林宝珠,二人往山间进发。
边走边聊,林禾容分享着暖棚的近况。
忽然,林宝珠戳了戳她的腰间,“你看,那不是赵秀才家的吗?”
顺着她指的方向,林禾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林冬花。
二人自从那天赵秀才弄了不愉快后,还没见过面。
林禾容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打算拉着林宝珠绕路时,前面的林冬花站起身,与林禾容四目相对。
林冬花张了张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既然看到了,就没道理再躲,林禾容拉着林宝珠大大方方地向前,路过林冬花时,被叫住了。
“容儿。”
林冬花抬眸看向林禾容,见她没厌烦自己,便继续道:“那天的事,我替他道歉,对不住了妹子。”
眼看林冬花就要鞠躬,林禾容立马扶住了她,“冬花姐说什么道歉,此事与你无关。”
见她还愿叫自己一声姐,林冬花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知道是自己男人不对,作为妻子,她心里对林禾容十分愧疚。
林禾容微微叹息,“你我之间很能聊到来,不会因为那人而淡了关系,我知道你的性子,和他不一样,往后莫要再说这话。”
听到这些,林冬花轻咬下唇,喉咙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赶快走了。
两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声叹息。
林宝珠歪着头,“往常一直听说她婚后变得彪悍,可今天我发现,她挺好的啊。”
林禾容收回眼神,“是啊。”
上山路上,林禾容简单把之前在赵秀才家发生的事告诉了林宝珠。
“刚才,我看冬花姐在找吃的,那个秀才十指不沾阳春水,她的日子不好过。”
林宝珠愤愤道:“好家伙,赵秀才看舌着人模狗样的,竟然是这种人?”
“你以后可离他远点,什么玩意儿啊!”
林禾容被她直白的话语逗笑,“你不觉得我小题大做?”
林宝珠疑惑歪头,“怎么会?难不成非要让女人被欺负了、受了伤,这才算事吗?他那话明显就是不怀好意,在试探你呢,万一你不注意,就掉进他的陷进里了,很可怕的。”
得到好友肯定的答复,林禾容心里受到极大安慰。
今天二人没白来,挖到了山茱萸、紫草,还有几株柴胡等等。
林禾容背上背篓,“这些又能卖一回,明天天气不错,你和我一起去镇上吧,卖了分钱。”
林宝珠感觉今天都没做什么,林禾容竟然要和她分钱,“这、这真的啊?”
她的模样把林禾容逗笑,“你别傻笑,以后咱挣钱的路子多着呢。”
林宝珠凑近,抱着林禾容的胳膊摇晃,“你真好!”
二人说说笑笑地下了山,约定好明日一早就去卖药。
果然,次日是个好天气。
林禾容轻车熟路地来到药铺,一进门就看到掌柜在店里踱步。
对此林禾容感到稀奇,“掌柜的今日有心事?怎么不在躺椅上了?”
掌柜没心思理会她的打趣,苦着脸开口,“我的…朋友受伤了,今天刚来,现在正在后院休息呢,可店里缺一味黄芪补气,镇上其他店也没有品相好的。”
林禾容挑眉,这不巧了吗,今天就带了黄芪。
要说品相,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说话间,几株黄芪摆到了掌柜面前。
他腾地一下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药,“这、这你今天拿来了?”
林禾容露出八颗牙,“是啊,这不巧了吗,掌柜看看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
掌柜还没回答,伙计便扶着一个人从后院出来。
“感谢二位姑娘。”
清冷的声音响起,林宝珠眼里都在放光。
林禾容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病弱书生,脸上毫无血色,这就是掌柜的朋友啊,竟这么年轻,还以为和他一般年纪呢。
掌柜立刻扶着人坐下,“二位,你们的药我收下了,为了表达感谢,比市场价高出三成,你们看如何?”
人家主动涨价,林禾容欣然接受。
一旁的书生跟着开口,“感谢二位姑娘解我燃眉之急,在下身上没什么值钱的,这六锭银子就当谢礼了。”
“往后若有需要,可找苏掌柜,我尽量帮忙。”
两人没想到,卖个药还能有如此机遇,心里乐到不行。
林禾容装好银子,抬眼打量对面的男人,一看他的气质就是非富即贵,而今日怕是偶然落难。
看来这是认识了个大腿啊。
从药铺出来,林宝珠还没回神。
林禾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咋了,被三锭银子迷住了?”
林宝珠紧了紧怀里的银子,状态扭捏,“也不是啦。”
看她的模样,林禾容有一瞬牙酸,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