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容知道,张婶子说的都是现实问题,她没在给大家施压,“我明白婶子。”
“那大家好好考虑考虑,我就先走了。”
目送林禾容离去,屋里有人轻轻出声,“她能活成这样,真好。”
就这样,林禾容一家一家地跑。
如果能遇到在一家聊天的,她就能少跑一家。
两天的时间下来,林禾容感觉自己嘴皮子快要磨破了。
回到家,林宝珠正在和李兰、林梅坐在一处,她们在整理林禾容要用到的东西。
见她实在辛苦,林宝珠忽然有些想放弃,“要不算了吧,我看大家也都不太理解这事,你何必吃力不讨好呢?”
林禾容搓着冻僵的脸,“我实话跟你说,刚开始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
“可我看那么多人都不愿意的时候,我的斗志被激发了,我就不信了,这没成本的好事,他们真就不干?”
李兰笑了,“你呀,这犟驴脾气,跟你爹一个样!”
林禾容晃晃身子,“娘,那不是倔,那是有毅力。”
三人都被她的模样逗笑。
村里都跑遍了,林禾容准备去镇上采买一些识字班的用品。
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江年。
他自然地与林禾容并肩,“怎么样,说通了吗?”
林禾容肩膀一耷拉,“哎,道阻且长。”
江年勾起嘴角,“那仙子不要气馁,任何事都要有个接受过程。”
林禾容侧过头,眯起眼看他,“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说人话了?”
听到这话,江年冷笑一声,“就当我刚才的担心喂了狗!”
“哈哈哈哈哈,你要疯啊,你才是狗!”虽然两人还是在拌嘴,但林禾容感觉杂乱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你看,她都能下意识地笑出来了。
到了镇上,林禾容第一件事就是去毛氏学堂,她要去看看妹妹。
杂役已经认识二人,就让林禾容到窗户外面听会儿。
玄墨见林禾容来了,激动地围在她脚边,“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给我带了好吃的?”
林禾容从背篓里掏出一株草药,蹲下身子低声道:“好吃的没带,等晚上回去再给。”
“不过,我有带着灵力的药,你要不要尝尝,也许会让玄墨大王法力大增。”
见玄墨吃草吃地起劲,江年忍不住蹲下身子撸狗。
玄墨眼里只有草药,没时间管他,“绛念真君,好久不见,上次在山上没认出本大王吧。”
江年笑出了声,“玄墨大王,您这通身玄色毛发,就是月泠仙子来了,怕也认不出吧。”
玄墨哼哼几声,“你少埋汰我,本大王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主人都会认出我的!”
“今天心情好,懒得理你!”
林禾容摸了摸狗头,就关注起了学堂里的情况。
毛夫子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他上课的精气神一点也不差。
透过门缝,林禾容终于找到了林禾宁的身影。
小姑娘坐得端正,一脸认真地盯着夫子,时不时还会不太熟练地拿起笔,在本子上记笔记。
看了一会儿,确定妹妹没有不习惯后,林禾容悄悄离开学堂。
她知道,林禾宁会和饭堂大娘在一个屋子午休,故直奔食堂。
“大娘备菜呢?”
从大娘口中,林禾容得知妹妹学习认真,甚至都没有比其他学子落下什么。
秦大娘感叹,“这女娃可认真了,这来了没几天,我都听夫子夸她好几回呢。”
林禾容笑笑,“那就好,我还担心她会跟不上大家的进度,现在见她这样,我就放心了。”
告别玄墨,二人又在镇上买了不少东西,这才踏着夕阳回家。
岔路口,二人在此分别,江年嘱咐道:“识字班的事你也别太着急。”
林禾容点头,“知道啦。”
二人离去,路口的枯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影。
赵秀才眼神阴郁,“呵,两个不知检点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实在是令人作呕。”
“既然你们都不想好好过,那我就成全你们。”
拖着羸弱的身子,赵秀才终于到了家。
一进门,他就窝在椅子里,直喘气。
听到动静的林冬花,立马从厨房进来,“你的身子你自己不知道啊,这么冷的天,你还往外跑什么,要是染了风寒,又要找郎中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手里的热水还是递给了赵秀才。
赵秀才抬眼,满是温柔,“冬花,我常年看书,自然比不上那些庄稼汉硬朗。”
“可我最近外出锻炼身体,就是为了能好好读书,功成名就后,给你一个好的生活啊。”
“没想到,一进门你就唠叨我,算了,我理解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