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树叶,被踩得嘎吱作响,高大的树木,遮挡着通透的月光,只剩丝丝几缕顽强的穿透树木照射下来。
纪明溪呼吸急促,眼神慌乱,踉踉跄跄的往前奔跑着。
黑夜里视线模糊不清,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草木树林,树枝剐蹭着脸颊手臂火辣辣的疼,却没有办法停下来查看。
左手臂上,划破了一个伤口,鲜红的血液正在往外流淌,疼痛感在肾上腺素飙升中被隐藏。
激烈的奔跑,腿上的伤早已没有知觉,而身后的黑影依旧如潮水般追逐着她,一旦停下,面临的就是死亡。
没有喘气声,没有脚步声,只有一股刺骨的寒气,她能感受到那东西就在她身后,寒气马上就要侵袭她的身体。
完全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只知道她从车祸中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红咚咚的大眼睛,雾蒙蒙的身子,飘乎乎的往她这边靠近。
剧烈的奔跑,拉扯的呼吸,能感觉到身体的沉重,氧气的减少,肺好像被放在烤火炉上炙烤,有一种撕拉拉的疼痛感,像是快要窒息一般。
身后的东西无声无息,若不是她天生异瞳,在这遮天蔽日的环境中,又隐藏是树木之间,恐怕根本不易发现。
本以为这天生的异瞳,一辈子也见不到什么奇迹现象,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
纪明溪本来准备去客户家里,雨天路滑,车子在盘山路上打滑,撞到栏杆后翻滚而下,她在剧烈的撞击中昏迷过去。
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黑影雾蒙蒙的东西靠近她,扑面而来的腐朽寒冷味道清楚的告诉她,这是真的见到不干净东西了。
如果不是身体发出的疼痛告诉她自己没死,她还以为自己变成了不知名体(鬼),否则怎么会见到这种东西。
求生的本能告诉她,必须赶快逃跑。
于是,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极速的从车里爬出来,连手机都忘了拿,就开始拼命逃跑。
果然,那黑影东西,一直在后面追逐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看形状,尤像鬼/怪。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腐朽的气息裹着恶意扑面而来,几乎要贴近她的后颈,而她也在疲劳的奔跑中,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本身就有伤,又如此这边的逃命,周围黑黢黢的看不见,一会绊倒一下,一会剐蹭一下,就在纪明溪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漠然出现一块石碑。
已经来不及思考,只感觉这是人类的领地,靠近这里就像是在寻找庇护所一样。
深提口气,拼尽全力往石碑前跑去。
到达石碑后,又扭头看了一眼那黑影的东西。
只见对方就飘在空中,不远不近,没有再靠近,像是在惧怕什么,就伫立在哪里。
纪明溪单手撑在石碑上,急促的喘着气,呼吸在肺里打转,眼睛却半点也不敢离开黑影,生怕对方猛扑过来。
也不知是这个石碑的起了什么作用,她靠在石碑旁,黑影居然不敢上前,只在原地打转,红咚咚的散发着怒气,黑影更加浓重。
刚刚逃跑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口也被树枝剐蹭着,鲜血更多更急的往下/流。
此刻,像是被召唤一般,鲜血猛然开始上涌,从纪明溪的身体飘出,接着隐入石碑之中。
石碑上的符文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扭动起来。
守在外面的黑影,见状猛然的往这边扑来。
纪云溪的动作更快,翻身往石碑后一躲,黑影撞上石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随即消失不见,空气中那股难闻的腐朽味也慢慢消散。
见没有什么动静,纪明溪从石碑后慢慢探出头来,黑影已经不见,正想四处搜罗一下,地表开始震动起来。
脚下的土地,如同地震一般,左右颠簸,根本站不稳,刚想伸手抓住石碑,石碑却慢慢裂开。
裂开的石碑散发出一道道金光,照亮天际,金光慢慢形成一个圆形,像是古老的符咒。
金光刺眼,地表摇晃的厉害,致使纪明溪身体猛然的往地底下倒去,如同在弹簧床上最后一弹,倏然跌落在地。
只听到“噗通”一声,似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
又是一番等待,察觉到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石碑已然不见,黑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定眼一瞧,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长袍的人。看其身形,似乎是一名男子。
纪明溪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又再次小心翼翼的左右观察,确定没有其他东西后,这才慢慢地靠近地上躺着的那人。
只见对方身着黑色长袍,整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如墨漆黑的头发,凌乱的散在周围。
“喂。”
纪明溪轻轻的呼喊一声,又慢慢的靠近一步,正想伸手试探对方是否还有气息,就被对方那双冷漠冰霜的眼睛给震慑到。
“呀。”
纪明溪被吓一跳,猛得后退一步。
只见对方缓缓起身,眼神茫然,眉头紧皱。
最后,终于将目光锁定在纪明溪身上。
看对方起身,是个活人,比刚才的黑影好太多。
于是,纪明溪柔柔的打了一个招呼。
“那个,你好。”
黑夜之下,森林之中,月光照耀,孤男寡女,这一副情景,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刚刚才经历过两场生死战斗,已经再无力气做其他的事情。
她只需要知道,对方是人,就可以了。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男人开口说话,那声音像是包着一颗糖,堵塞晦暗,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迷茫。
“我叫纪明溪,你怎么在这里的,我也不知,我是被一个黑影追到这里,然后看到一个石碑,石碑碎掉,你就出现在这里了。”
看对方也迷茫的样子,她细心的跟对方解释道。
随即悄悄起身,再次退后一步。
此刻情形,根据她多年看小说阅历,结合今天晚上见到的不寻常的物体,以及刚刚那金色光辉和消失石碑。
纪明溪十分肯定,她一定是遇到不可说的事件。
甚至,她怀疑,这里或许已经不是蓝星,蓝星可没有灵异事件。
而对方,要么就是刚刚那黑影变的,要么就是被困在此处的。
总之,不可能是什么正常人。
不管怎么说,此刻依旧很危险,对方可能那个危险源。
冷风轻轻吹拂,纪明溪僵硬的思维,在此时越发的清晰。
“那个,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我还有事,你慢慢来。”
说完,不管对方反应,她准备回到之前跌落地方,找寻手机,进行报警。
才走了几步,身体被一股拉扯感,拉回到原来的位置。
“怎么回事?”
转身正准备问问对方,脖子就被一双大手掐住。
“说,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为何要将我封印于此?”
对方语气冰冷,掐着的手,正不断加大力度。
纪明溪被掐的呼吸困难,满脸通红。
想要说话,又无法说出。
“我……我……不知道。”
感受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伸手去抓对方,奈何对方的手臂过长,根本触碰不到对方。
想要掰开掐住脖子的手,对方的手像是钢筋,纹丝不动。
使劲力气去踢打对方,也慢慢的没有力气。
对方冷漠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她。
像是要从她的眼中,看她是否在撒谎。
就在纪明溪感觉自己要去见太奶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放开了手。
身体一软,跪坐在地上。
“咳咳咳。”
氧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腑,那感觉,如同溺水将死之人骤然被拽出水面,重获喘息。
“咳咳咳。”
对方也在咳嗽,手也跟着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神十分犀利的看着纪明溪。
一边看,一边说。
“你居然,给我下了血誓。”
纪明溪抬头,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什么?什么血誓?”
纪明溪不明白,她什么也没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