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勇气终不可拿生命去置换。
纪明溪拉着顾凛的袖口的力道越来越重。
顾凛看着她的眼神。
最后,后退一步。
余荫见纪明溪阻止顾凛上前去,本来对纪明溪有些好感,现在也消失殆尽。
“纪姑娘,你这是何必。”
“顾公子想要试一试,那就让他试一下吧。”
“不了。”
纪明溪还未开口,顾凛便已给出答案。
“我们回去吧。”
说完,就拉着纪明溪往外走。
余荫看着他俩的背影,想到自己刚刚的做法,实在是有违本心,心中懊恼不已,也跟着上去。
余生见大家都走了,又回头看了看禁制之地。
心中想着,有生之年,这禁制还能打开吗。
随即也跟了上去。
马车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马夫见几人回来,连忙把凳子放在马车旁,伸手扶住余荫,让其上马车。
纪明溪紧跟其后,也上去。
四人还是按照来时的位置,依次坐好。
马夫一声:“驾。”
手上的鞭子一挥,马车开始慢慢移动。
余荫脸色有些不好。
余生上车后,也是一言不发。
纪明溪见状,也知道他们是在生自己的气。
可她没有办法。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她,人生可以有很多意外,但不可以自己作死去寻找意外。
既然已经知道那边危险,就要尽量规避。
再说,这里的事情,本来和他们的关系也不大。
他连生气的缘由都没找对。
想到此处,纪明溪半点没有内耗。
坦然地对视着两人。
余荫上车后,为自己刚刚出口的话而懊恼。
此刻,见到纪明溪如此坦然的表情,更是心中愧疚。
这件事,本就不是纪明溪他俩的责任。
他俩能来禁制之地看看,已经是给足面子。
可刚刚自己在说什么,居然希望顾凛不顾自身安危,上前一试。
知世间所有之事,都有因果轮回。
自己今日,实有偏见,不可为距。
见大家都不说话,余生实在是受不了。
“纪姐姐,刚刚你为何要阻止顾公子。”
他满心欢喜,觉得纪明溪是一个洒脱之人。
刚刚之表现,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纪明溪本不想回答。
可看余生这气鼓鼓的样子。
想着,还是稍微解释一下。
“你姐姐都说了,那边很危险,上去后,就不一定下得来,我怕顾凛出事,阻挡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余生听此,非常不服气。
“顾公子既然是修炼者,须知,这人生百态,与天搏斗,需要莫大的勇气。”
“今日,他不敢上前,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那就更不敢迈出一步。”
从小生活在玉林镇,被长辈教育,人生需主动,需进取。
尤其是那些修炼者,要违背天意,强行逆天改命,扭转乾坤。
那必定遇事要果决,要勇敢。
顾凛刚刚的做法,没有半点修炼者的风姿。
余生打心底有点看不起。
“修炼是修炼,有的人是炼心,有的人是炼情,还有的人是炼身。”
“只要自己心中无愧,便无惧未来。”
纪明溪话音刚落,还想再出口解释一番。
顾凛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
“余公子这么有勇气,也该上前去试一下。”
如同打蛇打七寸,余生被顾凛一句话给震住。
他似乎没想到,不善言辞的顾凛会这样直接开口怒怼他。
一时之间,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余荫懊恼过后,又瞧见这一出戏。
伸手拉了拉余生的衣袖,让他少说两句。
对着纪明溪说道:“纪姑娘的一番话,说得在理。”
“这世间的法则,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同的。”
“我和弟弟,想要解开禁制。”
“纪姑娘想要保全顾公子。”
“说来,我们都没有错。”
余生气鼓鼓地坐到一旁,没有再说话。
听见姐姐这番为纪明溪开脱,心中更是不高兴。
纪明溪也觉得自己刚刚太过上头,此刻冷静下来,也不想多说什么。
每个人,目的不同,行为也就不同。
不同路也非常正常。
四人再次安静下来,偶尔,纪明溪会撩开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
比起这里面沉闷的感觉,还是周围的风景更入她眼。
和来时不一样,回来的路,总是分为快。
就在纪明溪第三次撩起帘子查看他们走到哪里的时候。
就看见前方余府的门栏。
这高大的门栏,和禁制之地的四柱,有异曲同工之处。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品位,要在这里建这么一个门栏。
她放下帘子,正准备着一会儿下车。
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