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小木屋,木屋的本体已经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纪明溪看到的,像是一座孤岛,黑乎乎的外表,形状像极了深山老林里的女巫屋。
她走上前,和顾凛并肩而站,顾凛低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后方绕过,来到小木屋的正大门,正门的屋檐下,吊着很多魔兽的骨头,看起来像是装饰品,阴风吹过,叮叮作响,听得纪明溪一阵耳鸣。
顾凛用灵力支起一个屏障,减轻铃声入耳的分贝,纪明溪摇了摇头,手扶着旁边的黑树木,缓了缓神,眼神逐渐清明。
见她无事,顾凛这才撤下屏障,两人脚步轻盈地往前走去,小木屋的样子终于映入眼帘。
这一片都是空地,小木屋的周围没有什么树木,也没有花草,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细心地打理过一遍,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他俩的脚步,踩在坚硬的土地上,未发出一丝的声响。两人逐渐靠近小木屋,推开木栅栏,走进院子里,院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屋檐下的魔兽骨,稀稀拉拉地作响。
“有人吗?”
纪明溪小声地喊了一句,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声音,她大着胆子又喊了一句:“有人吗?”依旧没有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来这小屋的主人,暂时不在这里。
纪明溪提议,他俩在这里等一等,看会不会有人来。
良好的教育告诉她,不可轻易地闯进别人的屋子,纪明溪的提议,被顾凛采纳,他平日从不反驳纪明溪,一般纪明溪想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
两人就地找了个地方,顾凛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桌子两张凳子,还有一套茶具,茶水是被煮过的,正冒着热气,顾凛抬手拿起一个杯子,给纪明溪倒了一杯茶水。
纪明溪连忙说声谢谢,坐下来端起茶杯准备品茗,背后就传来一声喝斥:“你们在我家干什么?”
温热的茶水还未倒入胃中,就被这一声呵斥吓退在嗓子里,纪明溪猛地咳嗽好几声,顾凛见她被吓到,起身轻轻地拍打她的脊背,纪明溪慢慢停住咳嗽,起身转头看向来人。
这是一个一尺五的小老头,眼睛苍白无力,白毛的头发,和这灰扑扑的世界融为一体,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背篓,上面盖着一块黑色的布,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走近后,看着顾凛和纪明溪,声量拔高,声音刺耳,再次问道:“我问你们,在我家干什么?”
纪明溪俯身作礼,声音清润地说道:“老道,叨扰了,我二人想去崆峒城,但不知道怎么进城,故四处搜寻,见到老道家,不请自来便进来了,实在是抱歉。”
小老头将背上的背篓放下,冷哼一声,眼神犀利地看着纪明溪和顾凛二人:“一个凡人,一个炼气期修士,想要进入崆峒城,简直就是笑话。”
说罢,也不管纪明溪和顾凛还想说什么,提起地上的背篓就往屋里走去。
快到屋子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我奉劝两位,不要靠近崆峒城,也不要在我这小院待着,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
随即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将纪明溪吓了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关在门外。
纪明溪不甘心,上前两步,开始说道:“老道,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到崆峒城里去,如果你知道怎么进入,麻烦你告诉我二人,我二人必有答谢。”
说完,纪明溪深深地鞠了一躬,等待着里面的答复,可里面再也没有传来只言片语。
顾凛上前两步,目光在关闭的房门前巡视两圈,对着纪明溪说道:“我们先走吧,他不会开门的。”
纪明溪很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只得跟着顾凛先离开。
两人也没有走多远,就在小院不远处搭了帐篷,等待着小老头再次出来,再询问一下怎么进入崆峒城。
纪明溪就不信,她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就绝对不会放弃。
夜间,外面的声音轰轰隆隆,各种异灵的鬼哭狼嚎声传入耳中,纪明溪问顾凛:“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能让老道告诉我们,如何进入崆峒城内呐。”
顾凛沉默两秒:“会有办法的,先休息。”
他俩这一路走来,好不容易抵达崆峒城,然这崆峒城居然是一座灵异之城,方圆百里那是半点人烟也无。
走过来,纪明溪已经筋疲力尽,夜晚还要忍受着恐怖的迹象,整个人精神都很差。
为了能让她休息,顾凛夜晚依旧是结起结界,将四方的异灵通通抵达在结界之外。
翌日,纪明溪起来的时候,顾凛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这里没有灵力,有的也只是怨气和阴气,他本来就无法修炼,连着两日为纪明溪筑起屏障,抵挡异灵,体内的灵力散发得很快,脸上的颜色很淡。
“你怎么了,昨夜没休息好。”
纪明溪关心地看着顾凛,他一向都是不睡觉,只打坐,连着两日见他脸色不好,纪明溪起了疑心,怀疑是这里的环境对他造成影响,毕竟她自己这两日也不好受,夜夜都在做噩梦。
顾凛摇摇头:“没事,今日我们再尝试跟哪位道友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