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担心你们进去后,再也处不来,故想问问你们,你们是一定要进去吗。”
纪明溪听白月生这么一说,心里有点打退堂鼓,又斜眼看了顾凛一眼,见他脸色没变,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知道他不会放弃,只能叹气。
“白前辈,你就将进城的方式告诉我们吧,是生是死,我们自己说了算。”
纪明溪这话一出,不仅白月生看向她,连沉默的顾凛也多看了她一眼,像是对她的话很有疑惑。
“怎么,你不想进去。”
纪明溪不明白顾凛为何如此看自己,眼神示意他,是不是不想进入了,顾凛眼神闪躲,并未退缩。
白月生见他俩在打眉眼官司,也不说话,过一会儿,纪明溪终于找回自己的耳麦,听着白月生说如何进入崆峒城的办法。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二人不能作为人进去,崆峒城在千万年的演化中,生出了一种独特的草,名为摄魂草。
此草可以将人变为灵魂的状态,只有拥有灵魂状态的人,才可以平安地进入崆峒城不被发现。
纪明溪和顾凛想要进入崆峒城,就必须有摄魂草的辅助。
白月生说完,纪明溪和顾凛对视一眼,他俩进去,无非就是想找一下如何进入绝城。
肉身和灵魂进去,其实都无所谓。
白月生见他俩都没说话,又自言自语道,他那里还有两株摄魂草,刚好够他俩进去。
这摄魂草,是白月生偶尔一次所得,经过实验知道它的使用方法,这么多年,也就储备了三株,其中一株被他自己用于实验早已用掉。
剩下的两株,是后来长成后,白月生怕被其他人拿走,采摘后保存下来的。
纪明溪和顾凛帮他采到五色花,间接地救了他的命,这摄魂草他拿着也没用,就送给纪明溪和顾凛。
拿着摄魂草,纪明溪连忙感谢,叫顾凛将储物袋里的一些生活用品拿一些给白月生。
白月生一个人生活在这崆峒城处,守着这座孤城,防止有人乱走,进入里面丢了性命。
对于纪明溪来说,他就像是守卫边疆的将士,将一生都奉献在此处,纪明溪油然地感到恭敬。
白月生本不想要他们什么东西,他送摄魂草给他俩,是践行承诺,也是感谢他俩带回来五色花。
可终究还是许久都没有跟人打交道,说不过伶牙俐齿的纪明溪,将东西收下。
白月生嘱咐他俩,摄魂草只有三日时限,三日一过,他们必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否则他们就会和崆峒城的异灵一样,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纪明溪小心地拿着摄魂草,看着这长得像四月草样子的摄魂草,纪明溪突然有些想笑。
白月生以为,他俩拿到摄魂草后,会急吼吼地就冲进崆峒城里,结果,顾凛让纪明溪又问了一些关于崆峒城的事情,两人准备好后,才出发。
本来顾凛想自己一个人去,毕竟他俩都走了,这肉身怎么办。
白月生笑着说,他帮他俩看着肉身,让他俩尽管进去找人。
纪明溪没有那么多心眼子,她觉得白月生之前冷漠无比,性子也怪。
可这会儿,大概是身体上的病痛好转,人又变年轻了,倒是有几分活泼出来。
尤其是跟纪明溪说话,实在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上千年,猛然地来了两个人,他肚子里的话,不知道怎么叽里咕噜地吐了出来,越吐越多。
顾凛不爱说话,纪明溪却总是能接上他的话,所以,白月生就叽里咕噜地和纪明溪说了很多。
说自己在这里的生活,说自己的修炼心得,说崆峒城附近的一切。
他说,他早就发现他俩,只是默默地观察。
本来以为他俩会被吓走,没想到他俩会进来。
他本意是想将两人赶走,却没想到,第二日就病发了。
对于白月生来说,病痛的折磨,早就已经开始。
这崆峒城,怨气积攒,活人留在这种地方,长久以后,哪怕是修仙者也无法避免病痛。
他本想就此放弃,不想挣扎,可看到纪明溪和顾凛后,他忽然想再赌一次,这一次他赌对了。
纪明溪和顾凛是好人,起码真的给他带来了五色花。
他早就知道五色花,只是那地方,一般人也去不了,听说里面的枯骨,可以堆积成山。
他没有问纪明溪和顾凛是如何从暗无涯出来的,又是如何躲开枯骨的追杀的。
只因,当年他曾经也去过暗无涯,身上的伤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这都是过往很久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