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溪和顾凛坐在一旁,听着白月生说着陈年旧事,那些尘封在时空里的故事,随着白月生的叙述,一点一滴地开始显现,就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袒露出来,望众人怜惜。
他俩谁也没打扰白月生,只见白月生陷入回忆的漩涡里,静静地看着远方,那是崆峒城的方向。
纪明溪顺着白月生的目光,像是跨过岁月的长河,看到那相爱又相杀的两人。
其中,纪明溪有个不懂的关节,那就是破苏殿下也爱莫晴仙子,怎么会和莫晴仙子打起来。
想到这点,纪明溪直接就问了出来:“那破苏殿下,怎么会和莫晴仙子动手呢?”
白月生听到纪明溪的话,迷离的眼神逐渐清醒:“那就是这位莫问仙子的厉害之处,她不仅让莫晴仙子受伤怀疑破苏殿下,还让破苏殿下神志不清,不认得莫晴仙子。”
“破苏殿下不认识莫晴仙子,两人自然而然地就打起来,且越打越厉害,最终导致崆峒城成为一座废城。”
“几乎无人从崆峒城里逃出,我当年能勘查到这些信息,也是花了很大的精力,找到了一位崆峒城的旧人,通过那旧人断断续续的一些线索,才拼凑出了整个故事。”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惜,破苏殿下和莫晴仙子,明明相爱,却被人破坏,最终两人玉石俱焚,灰飞烟灭。”
白月生的话,也引起了纪明溪的共鸣,这世间之事,多是由误会引起,最后造成悲剧结果。
纪明溪听到此处,侧目看了一眼顾凛,想着,以后她会尽量不怀疑别人,怀疑是颗烂种子,种下后,冒出来的芽,不仅会伤害到自己,也会伤害到别人。
“然后呢?”
说完了莫晴仙子和破苏殿下的事情,纪明溪还想知道白月生和沉梵星的事情。
“后来……”
白月生眼神迷离,又陷入回忆之中,开始叙述他和沉梵星后面的事情。
“我和梵星最后一次见面,就在这崆峒城内。”
那时,白月生不再是个毛头小子,已经变得越发沉稳。
从宗门出来,正待巩固修行之时,听说了莫晴仙子和破苏殿下的事情,便想要查明原因。
哪怕这个事情早已过去多年,他不仅想要查明原因,还想将崆峒城的怨灵给解放出去,转世投胎,这一方天地,早就成为怨灵的天地,白月生的修行,讲究顺心而为,作势就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其实,除了白月生,还有很多热心的修士,也曾经想过要把崆峒城的怨灵解放出去,崆峒城毕竟是一座大城市,曾经也是修士和凡人居住的地方。
那些好心的修士,最终都失败了,白月生虽已经失去少年心气,可终究底色还是善良,听说此事后,就一路赶来崆峒城。
在崆峒城外,还未开始调查,他就又遇到沉梵星。
再次遇到沉梵星,白月生嘴巴上没说什么,甚至有些嫌弃沉梵星跟着他,可内心是喜悦居多。
沉梵星一如既往地,厚着脸皮跟在白月生的身后。
得知白月生要探查崆峒城的事情,沉梵星试着说服白月生,让他不要管这里的事情。
因为她听一些修士说过,这崆峒城,凡是进去的人,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没有一个出来的,最终都陨落在崆峒城内。
她不想白月生去管这件事,其他事情都随便,就这崆峒城,早已是修士眼中的禁地,没有任何人都能够管得了这里。
她不是怀疑白月生的能力,只是不想他白白牺牲。
说到此处,白月生的声音莫名又有些哽咽。
“当年,要是我能听她的,她就不会死了,都怪我。”
白月生呼吸有些急促,当年之事,最后悔的莫过于他。
“那个时候,我没听梵星的话,一意孤行,就想着,别人都搞不定,大概是没找对方法,没找对问题的所在。”
“当时,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崆峒城的旧人,从旧人的只言片语中,我分析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循着这条线索,就要去崆峒城,梵星极力阻止我。”
“我最终还是没能听她的话,打算偷偷地去崆峒城。”
他声音有些高昂:“可我没想到,梵星害怕我出事,也偷摸着跟着我进入了崆峒城。”
“那个时候,崆峒城的怨气,早已凝聚而成,凡人进去,会直接被异化成怨灵,修士进去后,也会被怨灵撕碎。”
夜色已经慢慢降下,纪明溪和顾凛依旧非常专注地听着白月生说着往昔故事。
白月生找到旧人的时候,旧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是一名修士,能撑到现在,堪堪靠着家族里的各种秘宝。
可他的灵根被削弱很多,苦苦支撑,也不过是苟且偷生。
白月生找到他时,岁月在他身上留下很重的痕迹,那些旧事,其实已经不大记得很清楚。
旧人断断续续地说着,白月生安静地听着,从这些只言片语中,白月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从前,从未有人真正去了解崆峒城的故事,只有白月生,想要深挖原因。
勉强拼凑出来的故事里,他也不知道真假,故他想进入崆峒城,看看这个故事是否为真,想试一试,能否解决掉崆峒城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