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思绪如闪电快速闪过,他终于强硬地按住芳朵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芳朵前辈,你要振作起来。”
芳朵看着面前十三、四岁的少年,神色惶恐,“可、可是……”
“芳朵前辈!”楠雄沉声打断了芳朵错乱的思绪,“不是还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吗?不是还要攒钱吗?”
他的声音逐渐轻悄,芳朵眼中的泪水却越来越多,“可是,可是我……”
楠雄此刻试着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的,芳朵前辈,都交给我吧。”
“不行,你还是个孩子,我……”
“芳朵前辈。”楠雄再一次打断,只是这一次,他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芳朵的眼睛猛地睁大,泪水也更加汹涌,此刻眼前的少年,似乎已经不只是个男孩。
她按照对方的吩咐,颤抖地递出原本贴身藏着的毒药瓶,就见对方一笑。
“呵,居然是‘三刀两毒’。”
芳朵有些哑然,就见到昏暗回廊中,楠雄的眼睛亮得出奇,“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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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齐木楠子,是世界最强的超能力者,但有一天,为了隐姓埋名,练习演技,我化身齐木楠雄,加入剧团。身体虽然是男性,但是超能力依旧,今天的我,不是名侦探,而是凶手!’
在脑海中播放着和另外一个世界里侦探动画片相似的片头语,楠雄心里倒是轻松。
他本来就喜欢看推理小说,又兼具备读心的能力,就像他曾经幻想的一样,只要出现在案发现场,他第一时间就能得知凶手是谁。
但是,这一次,他要保下凶手,谁让他也觉得春风真悟真的该死呢?
‘反正楠雄也只是个假身份,把凶手之名揽在自己身上,而后逃之夭夭,这样,也不会影响到剧团吧?’
虽然只在这剧团断断续续呆了两三个月,但他也确实喜欢这里的人和氛围。
这个世界里没有监控,连DNA检测都还没有出现,只要按照他的剧本将案件设置完毕,那任谁来看,他楠雄都应该是凶手才对。
心中哼着歌,他将毒药瓶上芳朵的指纹抹去,按上了自己的,随手将那毒药瓶放入了自己的包。
他转头看向了休息室的一处柜子,将手按了上去,“看”到柜子里面的东西改变了形状。
而后从另外一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一瓶酒,看了看标签,他转身走了出去。
“额,是楠雄啊,你、你怎么在这里?”道具师稻具紧张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袖,脸上的肌肉几乎是有几分抽搐。
楠雄笑了笑。
是的,经过这两三个月的训练,他已经能够正常地笑了。
“我只是替导演拿点东西。”楠雄比了比手中的酒瓶。
导演就好这一口,想必这酒在这种时候也能安抚他紧张的神经。
楠雄想着,就见前面走廊的暗处有一点火光一明一暗。
“楠雄?”化妆师花庄正依靠在墙壁前抽烟,见到是他,抬脚就将被她抛下的烟头踩灭,虎着脸道:“啧,酒?楠雄,我告诉你,可不能沾染上烟酒!那样可不讨女人喜欢!”
楠雄看着她的唇钉、耳钉、烟熏妆和已经透着红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嗯,我不会的。”
他与花庄擦身而过,随手将对方口袋里的口红拿走。他速度极快,花庄衣服又宽大,根本没有察觉。
在洗手间外,他撞到了这部剧的女演员雁元。
“要死啊你!”雁元捂着腰边的小包,神色凶狠。
“抱歉。”楠雄仰着脸说着,雁元张了张嘴,道:“快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哦。”楠雄看着雁元匆匆走远。
走到舞台侧边,他瞄了眼上方的威亚绳断裂处,以及死者春风真悟身上的那一节,那绳子自己就开始风化做旧,给自己上妆。
最后,他穿过舞台侧面的阶梯,叫道:“导演,要喝酒吗?”
“嗯?啊……是楠雄啊。”光头的导演道砚脸颊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喝酒吗?”
他盯着那标签,捏紧了扶手。
“是啊,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庆祝一下,所以就拿酒来了。”楠雄一本正经地说。
道砚的神色和缓了一些,目光又落在了死不瞑目的真悟身上。
“是啊,喝酒,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着,想要站起身,脚下却像是踩着棉花,只好摊在那里叹气,怔了半晌,说:“哎,老板说,等会会让忍者过来查看,而后直接报给条子那边。”
“忍者?忍者也能当侦探吗?”楠雄意外。
道砚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你忘了我们这部剧叫什么吗?《推理忍者》!忍者怎么不能当侦探?!”
“哦。”
见到楠雄不以为然的模样,道砚又说:“那可是木叶的忍者啊!木叶!还是上忍!”
木叶?上忍?
楠雄的眼皮一跳,忽而听见外面有人跑进来的声音。
“道砚先生!老板说的忍者到啦!是两个少年!”
“少年?”道砚的腿脚似乎挺直了一些,“快!快点去迎接,楠雄!你也来……额,你这是怎么了?居然还能在这摔倒?”
道砚看着摔倒在地的楠雄,踏前了几步,检查他有没有被玻璃扎到,发现他只是被酒瓶里的酒淋了满头满脸,几乎满心都是无语,连方才的恐慌都忘记了,愣愣盯着地上的酒液失神。
“酒……酒……你这是……”
“道砚前辈,让人拖干净吧,”楠雄努力撑起自己摔倒在地的身体,露出一个挣扎的笑来,“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