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能吹风,本不应拆绷带的,但是邵追宁觉得顶着个绷带去试训,多少有卖惨的嫌疑,她还是坚持拆掉了。
谢紫川有训练赛,本来想推了训练赛陪着去试训,被邵追宁劝了回去。
云枢YSG的俱乐部坐落在杭城的郊区,YSG是云枢智能科技公司旗下的俱乐部,公司总部并不在这里,俱乐部是特别选址建在这里的,至于原因,估计得老板才知道。
虽然在郊区,但是蹭上了1号线地铁的尾站,下了地铁走个十分钟就能到。
邵追宁戴着帽子,沿着导航走了十分钟,看到一座巨大的欧式洋房立在眼前。
墙体是鹅黄色,像是蛋糕上的奶油,从远处看上去有五层楼,二楼有个露天大阳台,竖立着几顶收起来的遮阳伞。
一楼是落地大窗,里面的光景被洁白的窗帘挡住。洋房前面有个大水池,大概三四百平,水池里的水很浅,估计一脚踩进去,只能没到脚踝的位置。即便这么浅的水池,还是安了喷泉,细碎的水雾弥漫在半空,折出七彩的颜色。
邵追宁将导航关了又打开,机械的电子音再次提醒“已到达目的地”。
这真不是某个老板的私人别墅?
YSG还是K甲队伍,没有自己的主场,所以不需要像青州旧友那样开辟出比赛场地,留给观众线下观赛。这也说明,面前这五层洋房是专门给选手训练和居住的基地。
这样的选手待遇,她从未在旧友俱乐部见过。
她在大门口徘徊了一会,还是选择咬着牙走了进去。
十八岁的她独自走进了陌生的俱乐部场地,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她想趁着敲门后等人开门的间隙再做一番心理准备,却发现大门压根没关。
这个俱乐部的人心这么大的吗?还是不缺小偷偷的那点钱?
她在门口找着角度往里看,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正想换个角度观察,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啊!”
邵追宁胆子小,被吓了一跳,拍她肩膀的人也被吓到了,朝后频频退了几步。
来人是个女生,长得很可爱,一身浅粉色休闲服,扎着活泼的马尾,撑着遮阳伞刚从外面回来。
她一副明显被吓到的样子,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还没回过神来。
“我……是今天来试训的,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进去,就在门口站了一会,你是里面的选手吗?”
面前的女孩眨了眨双圆溜溜的眼睛,浅浅露出一个笑来。她的脸上有些婴儿肥,笑起来时有小梨涡,很可爱,她开口时,声音也很甜:“这样啊,我听教练说了,现在这个点大家可能都没醒呢,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教练。我叫陈温禾,你叫我温禾就好,我打的是中单位。”
邵追宁点了点头,刚想介绍自己,就看见对面满眼亮晶晶地看向她,抢着说道:“你是Ning吧,青州旧友的,我看过你比赛,你的打野真的很灵性。”
邵追宁被夸了后,五指不自觉地拢到了一起,有些不好意思,淡淡点了点头。
陈温禾领着邵追宁进了别墅,随手摁开了墙上的灯,大厅中央的大灯一亮,房间里的欧式摆设映入眼帘。
大门朝南,大厅的东边墙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面完全的白墙,邵追宁往左边看了一眼,立马领悟了为什么只有一面白墙。西边挂着投影,估计东边的一整面墙充当的是幕布的作用。西边除了投影外,还有连着的真皮沙发,一个沙发上能挤两三个人,这一片沙发估计能挤得下一个足球队团建看电影。
沙发前面铺着一块椭圆形的棕色厚毛毯,大概能容纳七八个人躺在上面。
“今天太阳挺大的,所以窗帘就拉上了,热。”陈温禾一边解释着,一边打开了中央空调。
“跟我来吧。”
陈温禾领着邵追宁往屋里走去,陈温禾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基地的情况:“一会我们直接去训练室,在一楼。楼上是住宿区,男选手住二楼,女生住三楼,二楼走楼梯,三楼走电梯,所以休息区分得很开。四楼五楼是娱乐区,二楼的大露台你也看见了吧,我们平时闲着就会在那里烧烤,现在是夏天,吃烧烤吹凉风,挺舒服的。”
邵追宁听得目瞪口呆,这怎么也不像是年轻人怀着激情打电竞的地方,倒像是养老区。
廊道很长,邵追宁感觉走了很久,才到训练室。
陈温禾推开门,摁下开关。
训练室的中央放了一张深灰色的长方形桌子,桌子上有细密的条纹,材质滑溜溜的,周围摆着几张人体工学电竞椅。桌子最前面放了一块电子屏,电子屏旁边放了白板和马克笔,邵追宁估摸着应当是用来复盘用的。
陈温禾打开手机看了眼:“现在十二点出头,约的比赛是一点半开始,你先等一会吧,对了,你吃饭没?东西先放这,先吃个饭去?”
“不用了,我吃过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开赛好了。”邵追宁打发走了陈温禾,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
她一早出的医院,直奔高铁站,从青州坐到杭城,高铁转地铁,然后才到的YSG俱乐部。
邵追宁骗了陈温禾,她不仅没吃午饭,早饭也没吃,胃里空得发慌。
她颤着手指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防止低血糖。她太紧张了,紧张得一点胃口没有,甚至有些想吐。
她太害怕自己表现不好,不被赛训组看上。
她没有下家,目前来看是这样。
转会期即将开始,一千五百万直接断了她的后路,除非俱乐部狂降价,不然不会有俱乐部会买她。
YSG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打开备忘录,看着自己平时积累的局内知识点,各个英雄的强势期、连招、控制链。但越是临近,她越是看不下去,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考前背知识点的时候。
夏日的杭城虽然热,但训练室开着空调,凉意流动,立式空调显示室内温度为20度,邵追宁却依旧觉得胸口发热,连带着尚未痊愈的伤口灼烧般疼痛。
煎熬的一个小时过去,几个选手推门而入,其中有之前的陈温禾。
陈温禾朝邵追宁笑了笑,转身介绍道:“他们是我们队的队友,辅助千山,射手秋水,对抗山与,后面是教练,喊他老海就行。这是Ning,那个非常厉害的打野。”
千山是个自来熟的,抢先拉开邵追宁身边的椅子,乐呵呵道:“我知道啊,今天我要坐她旁边,感受大佬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