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昭……还真是个狠人。
她起身给陈温禾拿了瓶水,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安慰了好一会,陈温禾才回过神来,抱着邵追宁的手臂喊害怕。
“我们现在安全着呢。法治社会,徐飞就算回来了也不能怎么样。”
这鬼话她自己都不信,徐飞昨天的性骚扰本就违法,他又对俱乐部熟悉,要是报复心重一点,说不定好了之后就会回来报仇,他拿刘昭没办法,不意味着拿她们这些缺乏社会经验的年轻人没办法。
陈温禾坐着哭了一会,停了下来,邵追宁以为她好了,结果她忽然藏进了被子里。
看着一耸一耸的被窝,邵追宁无奈,把枕头竖了起来,撑起被子一角,防止陈温禾在里面哭缺氧。
说实在的,她觉得陈温禾的心理防线似乎有些脆弱,有些过于胆小了,要是以后关注度起来了,被更多人注视了,该怎么应对外界的压力呢。
等回到自己的沙发上,邵追宁将手机解了锁,发现刘昭的聊天对话框里躺着一句质问,已经是几分钟之前的了。
【李羡予告诉你的?】
邵追宁有些慌了。
这人反应这么快的吗,她就问了一嘴,刘昭直接把她背后的情报员给抓出来了。
不过刘昭没否定,说明她还真是个恋爱脑。
但是看她这语气,她不会去找临渊算账吧!
邵追宁一紧张喜欢咬手指,指甲都要咬秃了,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帮临渊“脱罪”。
末了,她选择卖惨。
【老板别生气,我不多嘴了】
【哭泣.jpg】
刚发完“我不多嘴了”,邵追宁就后悔了,她还想问徐飞的事情呢。她也怕徐飞把所有的因果都甩到她身上,然后来报复她。像她这样没钱没权没粉丝基础的人,徐飞报复她比喝奶茶还轻松。
等了十来分钟,刘昭没回。
邵追宁坐不下去了,又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
刘昭依旧没反应。
邵追宁想立马发个信息去问临渊有没有被威胁,或者有没有出什么事,但是她不敢。
万一刘昭行动得没自己快,那自己岂不是又要被临渊当成傻子?
她抱着手机屏幕,正打算问AI怎么花言巧语哄老板时,手机震动。
邵追宁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手机。
对面回:
【哭了啊?】
这是在嘲讽还是在期待呢?
邵追宁长期和好友处在“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的互坑互损氛围里,她正细品刘昭是嘲讽还是挖苦时,对面直接拨了电话。
邵追宁愣了一秒,手指木木地点开了接通。
“邵追宁?”
对面是刘昭轻轻的喊声。
邵追宁还处在莫名接到电话的惊讶中,愣愣地回了个“嗯”。因为早晨刚醒不久,她‘嗯’的那声有些嘶哑,倒真带了点哭腔的感觉。
刘昭的声音明显温柔起来:“我不生气了,你别哭。”
我擦?
邵追宁惊了,也乐了,刘昭竟然当真了?
那不过是表情包罢了,莫非刘昭是跟不上时代脚步的老牌老板?
那她这个员工可就爽了,以后遇到事情哭哭闹闹装上吊就行了,感觉刘昭会是那种面对这种无理取闹仔细思索一番后然后当真服软的人。
“老板,我没事了。”邵追宁将声线压得很低,也憋得很辛苦,下一秒就要绷不住笑场。
“有事找我,我帮你。”
又是这句话,邵追宁已经分不清这是刘昭第几次对她说这句话了,就像是入了魔一样,生怕邵追宁用不上她。
既然如此,邵追宁干脆顺水推舟,问了问徐飞的事情:“那个徐飞真不会回来了吗,我怕他回来报复我。”
邵追宁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那道声音很轻,轻得让邵追宁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还没分辨好,就听刘昭回:“他是人,也会乱跑,我不能把他的腿锯了,不合法,但我会找人看着他,保护你。”
刘昭说得很轻,很慢,语气温柔地像是在说童话故事,邵追宁听到‘把他的腿锯了’时,打了个冷战,手臂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张被撤回的照片,和那条蜷缩成奇异角度的腿。
如果用她们游戏圈的话来形容,刘昭算是一个合格的神人。
“行。好的老板,谢谢老板。”刘昭总是能给人很强的安全感,邵追宁借着这个机会使劲恭维了一番刘昭:
“老板好帅啊”
“迷死我了”
“么么么么么”
“爱你爱你”
对面沉默,一句话没说,把电话挂了,就像别人的夸奖会要她的命一样。
邵追宁忽然想起来,上次聊天的突然终止,也是因为她夸了刘昭。看来老板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虽然下手有些狠。
真好玩。
她又抬头看了眼被子里哭着的陈温禾,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得等一段时间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