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疲惫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坐到二人中间,笑呵呵地跟梁泽尬聊暖场,将二人隔开。
他隐隐约约预料到,今晚营销号可有的发了。
傍晚时分,天边挂着一道道橘红色的火烧云,像是被挥斩出去的剑气,飘逸俊丽,赤色云尾落在冷冰冰的淡蓝天幕中,明艳的色彩交叠,像是调酒师精心制作的特调酒水,大片大片的云彩倚在西方的天际,美得惊心动魄,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拍摄。
潋滟火烧云下,场馆入口排着队,同样热闹非凡,入馆两侧放置着选手的应援旗,随着习习夏风昂首飘扬。不急着进场的粉丝拿着拍立得、手捧应援物站在旗帜前拍照,熙熙攘攘。
现在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邵追宁坐在休息室,比赛还没开始,手心的汗已经出了一片。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山与和千山依旧在拌嘴,但是争吵的对象不再是对方,而是该以什么战术去打对面的人。
山与压力千山一定要开一波完美团,团灭对面五个,千山反驳应该让山与绕后一个打五个。
陈温禾就静静地听着二人拌嘴,听着听着,眼睛就笑得眯了起来,她一会看看争吵的两个人,一会看看手机,一会又看看邵追宁。
邵追宁觉得陈温禾完美诠释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心里紧张,眼睛也会乱转。
对比这三个人,秋水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他抱着手臂,戴着口罩和帽子,静静陷在绵软的沙发里闭目养神。
邵追宁无所事事,打开手机看了眼,有很多鼓励她好好打的新信息,她打算比完赛之后再一个一个报喜。
谢紫川依旧十分独树一帜,发来了几条怎么看怎么欠揍的消息。
【我去,有点紧张啊】
【希望对面运气别太好吧】
【捧杯了夺冠了有感觉吗?】
邵追宁忍住了直接开骂的冲动,选择比完赛之后再好好和他battle一下。
但是看完谢紫川的信息后,原本波澜起伏的心情慢慢平坦了下去,她深吸了口气,平复心神。
倒计时十五分钟,工作人员过来敲门,提醒准备上场。
千山和山与手忙脚乱地从沙发缝里拽出自己的队服。
陈温禾拽了把邵追宁的手,邵追宁轻轻反握回去,姿态悠闲地轻轻拍了拍。
秋水摘下帽子和口罩,眼中明朗,不像是睡了很久刚刚醒来的样子。
倒计时十分钟,休息室的门大开,全体排队候场。
“怎么说?”山与双手插兜,手臂绷直,将衣服拉得老长,缩在口袋里的拳头带着他的衣摆前后晃动着。
“当务之急是想好获奖感言。”邵追宁回道。
队里的人闻言一顿,前前后后纷纷笑了起来。
秋水嘴角浅浅勾起,转瞬即逝。
几人顺着入场通道走到了候场区,等着主持人指示上场。场馆内虽然座无虚席,但呼声却不高,邵追宁猜测应该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是奔着评论席或者解说席的特邀嘉宾来的。
她正等待时,忽然听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左右张望了番,发现是自己边边上坐着的一个姑娘。
邵追宁看着她,不仅觉得声音熟悉,还觉得这张脸在哪见过。
难道是之前追过她线下的粉丝?
台下的姑娘并不着急刷印象让邵追宁记住自己,见邵追宁低头看她,立马在包里翻找,最后给她递了一封信。
“宁宁,我亲手写的信,给你!”
场馆灯光昏暗,这姑娘的眼睛却像精雕细琢的玻璃球一样,明亮中泛着一股凄美的破碎感。
邵追宁受宠若惊,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手写信。下意识伸手要去拿,在即将抓过信的时候顿住:“现在不方便,一会我托人来找你拿吧。”
那姑娘的眼神顿时有些沮丧:“真的吗?”
邵追宁眨着眼睛笑了:“当然,你叫什么名字?”
“林欢,我叫林欢!”
林欢兴奋地朝前探了探身,她一直扮演着追逐的角色,从没奢想过自己的名字能够被记住,她不过是写了一封手写信罢了。
其实比赛结束后能够和胜方队伍互动,她相信邵追宁能赢,但她身体不好,没时间排很久的队,所以才想提前把信送出去。
在邵追宁问自己的名字之前,她甚至不敢期待邵追宁能在嘈杂的场馆里听到她的声音。
邵追宁低头看了眼林欢的座位,第26排32列,她默默记在心里,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主持人的呼喊打破了二人间悄悄的联系,邵追宁抬脚,走上明亮的舞台。
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