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出招,邵追宁出布,谢紫川出石头。
二人的手势落到桌面上的那一瞬间,邵追宁感受到小臂处刮过一阵风,她看到临渊的手抓起桌上的纸杯,将水泼出去时,手快出了残影。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邵追宁感觉才刚将手摆到桌面上,临渊的水已经泼了出去,速度快到邵追宁以为临渊在瞎蒙,就像是他还没看清是赢还是输的时候,已经决定要泼水了,不然怎么有人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判断、决策、出手的全流程?
扶摇的反应也很快,但相较临渊终究慢了些,她刚将锅盖抬到谢紫川胸口的位置,一汪清水已经迎着谢紫川的脸扫了过去。
谢紫川下意识地朝后回避,还是被水蹭了半张脸,额前刘海沾湿,缕缕湿发粘在额头,黑色的发丝凌乱紧贴眉间,整张脸狼狈得好似淋了雨的梨花瓣,湿淋淋的,憔悴又无奈。
“A组一分!”导演喊道。
邵追宁看着谢紫川被泼的模样,想起了一个成语——丧家之犬。
她双手比出大拇指,朝着谢紫川比划道:“好帅。”
谢紫川皱着眉头看向她,眼眶一圈被水刺激得发红,在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行,你等着。”谢紫川咬牙切齿地笑着说。
“抱歉。”扶摇放下锅盖。
谢紫川回头朝她笑了笑,安慰:“没事,相信你。”
扶摇看着他的脸,木木地点头,谢紫川看扶摇有些呆滞,忙用自己的手在她脸前比划了几圈,开玩笑说:“别发呆啊,我的命在你手上了。”
第二轮出招,谢紫川赢。
邵追宁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者她不需要反应,她站在台上,先是听到了温辞惊呼的喊声,她不过是眨了下眼睛,扶摇已经完成了泼水的动作,一摊水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妖怪,朝她猛地扑了过来。
她赶紧闭上了眼睛,一片黑暗之中,她听到水花炸裂的声音,如同六月份的暴雨坠落在屋檐,哗啦哗啦响个不停。几片残破的水珠从她的鬓侧蹭了过去,耳朵像是被猫舔了一口。
邵追宁摸了摸耳朵,回头,目光和临渊撞上。
临渊问:“泼到了?”
邵追宁笑着回:“没,只是蹭到了耳朵。”
“攻击无效!继续。”导演吹哨。
“我和你换换吧,你来泼。”扶摇将手背到身后,有些愧疚地左手揪着右手,不等谢紫川反应,就朝谢紫川走了过去。
谢紫川将手握成拳,用手腕抵住扶摇的肩膀,将她带了回去,他朝扶摇笑笑:“游戏而已,而且你刚刚不是差一点就泼到了吗?”
扶摇揉了揉手背,在谢紫川的鼓励下又走了回去。
第三局,平局。
邵追宁在确定了是平局的时候立马用余光瞥了眼临渊,发现他在原地安静地站着,手上一点动作都没有。
他真是临时反应?
第四局,邵追宁胜。
临渊依旧在手势定型的那一刻挥手将水泼出,邵追宁还没反应过来,两道残影朝着谢紫川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回谢紫川早有准备,将头偏了过去,水流蹭着他的侧脸飞过去。
“A组胜!AC组准备。”
“哈哈!赢喽!”邵追宁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临渊回头看了眼闹腾的队友,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只浅浅牵着嘴角。
扶摇立马跑去道具老师那边拿了条毛巾,递给谢紫川,谢紫川擦完脸,朝扶摇眨了眨眼,赶在她开口前说:“辛苦了。”
扶摇张了张嘴,将到了嘴边的道歉咽了下去。
AC大战。
邵追宁依旧是甲方,负责猜拳,对面站着清眠,温辞悠悠闲闲地缩在乙方。
“哇,你让清眠站我对面?”邵追宁指着温辞骂道。
温辞立马撇清关系:“不是,是清眠自己想站那的。”
邵追宁看向清眠,清眠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临渊说:“手下留情啊,队长。”
临渊笑着摇头。
第一局,邵追宁败。
温辞伸手拿纸杯时,碰得桌子通体一震,随之而来的是像箭一样冲过来的水流。
这一泼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邵追宁赶紧闭上眼睛,预料中的水流没有扑面而来,反倒是唇上有了鲜明触感,一个柔软又坚硬的物体猛地压在了她的唇上,那物体离开后,下唇又疼又麻。
邵追宁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是临渊的手背,紧绷起的手骨像一道道棱线浮在手背上,青蓝色的血管成一个个“Y”字形埋在皮肤里。这次他的反应似乎慢了些,左手急于挡水而用力过猛,没刹住碰上了邵追宁的唇。
“泼到没?”谢紫川偏头问扶摇。
扶摇直直地看着谢紫川,摇头:“没看清楚”,随即将头别开。
“请各位稍等,我们看一下录像。”导演在一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