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看病也带上我。”
“你再过一段时间不就要出去比赛了吗?你们这次的比赛场地在哪里?在卡塔尔?”
“嗯,要再过一段时间。你下次看医生是什么时候,带上我一起。”
邵追宁皱眉:“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又没生病,来干嘛?”
李羡予不回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斑驳树影落到他的脸上,随风轻晃,他的眼睛也像碎星一样熠熠生辉,眸光闪烁,裹挟着一丝紧张和固执。
邵追宁看着李羡予的眼神,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去,对于李羡予的执着,她有了答案。
现在李羡予应该算是她没有捅破窗户纸的男朋友,所以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他是有资格陪自己去看病的。
李羡予也从刚刚的话中听出了她的顾虑,回应:“没关系,我来之前会做好防护措施,你下次来的时候,还是带上我吧。”
邵追宁点头:“行吧。”
毕竟是自己没有捅破窗户纸的男朋友,那也应该给点面子。
“等我回酒店放个病历单吧,一身东西拿着不方便。”
李羡予拉开外套的拉链:“放我这里。”
邵追宁看着手里的病历单,又看了看李羡予的口袋,把自己的病历单塞了进去:“行,反正我也懒得跑。你知道临海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李羡予想了想,说:“金沙滩商圈?我问了清眠,她说那边有商场可以逛,还有一些小吃,景色也不错。”
在车上,李羡予忍不住问:“昨天的比赛怎么暂停了?是那时候身体就不舒服了吗?”
这件事有些私密,是她个人的身体问题,而且比赛输了就是输了,不能拿身体不舒服当借口。
她解释道:“当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比赛前休整得不够好。”
想了想,她转移话题:“你们昨天比赛打得挺毒啊,专门盯着我打?我走到哪,哪里就有人。”
李羡予笑了:“你对我们C位威胁太大了。”
邵追宁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那我可真厉害。”
可惜了,离冠军还是差了点。
剩下半句话,她默默在心里说。
李羡予沉默了一会儿,想着邵追宁说的这几句话,心脏微微抽痛。
他拍了拍邵追宁的肩膀,问:“能不能借我靠一下?”
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随便靠。”
李羡予抿唇浅笑,调整了一下位置,将自己的头埋到了邵追宁的肩膀上。
沉甸甸的重量就这么压在了肩头,邵追宁起初紧张得不敢呼吸,心脏跳得飞快,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才逐渐恢复平整。
她抬头看向后视镜,镜中的男人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肩侧,嘴唇微微拢着,气势低沉,像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用手轻轻揉了揉李羡予的脑袋,问:“怎么了吗?”
李羡予枕着邵追宁的肩膀摇头,引得她肩膀发痒,整个身体都像有电流过了一遍。
埋在她肩膀上的人闷声答道:“有点累,我休息一会儿。”
邵追宁刚想开口说话,注意到了前面还坐着个出租车司机,她掏出手机,单手打下一行字,然后戳了戳李羡予,递给他看。
李羡予略微偏头,看到屏幕上备忘录里的一行字:
【是不是心疼我了?】
他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羡予把手机接过来,双手打了几个字,又送了回去。
邵追宁好奇地接回来,发现上面打着“TAT”。
她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点点头凑近他说:“哎呀,我也好心疼我自己呀。”
李羡予侧趴在邵追宁的肩膀上,一低头就看到她安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将手一点一点慢慢凑了过去,先用掌心贴住了她的掌心。
邵追宁身躯一震,下意识扬起几个手指头,然后又轻轻落了回去。
李羡予等了一会儿,将自己的五根手指分别插入她的指缝中,感受着她因为他的侵入而微微颤抖,然后逐渐合拢了手指,将指尖紧紧贴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说:“好疼啊。”
邵追宁不说话了,一只手明显地抖动起来,连带着肩膀微微颤抖。
李羡予侧贴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身下的身躯抖个不停。
邵追宁略微昂头,就看到出租车司机压不下去的嘴角,一时间脸也变得通红。
她把本就半开的车窗摇到了底,任由晚风吹到脸上。
窗户外是繁华的金沙滩商圈,朦胧的灯光将连着的楼层映成精美的剪影。
游人如织,欢声笑语地走在路边,或独行,或同行。
优雅的古典乐从临街的商店中传出,为这金沙滩再添了一份繁荣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