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中年女教师。她看到佐藤水树和你一起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迅速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
坂田老师:"佐藤同学,还有……xx同学,你们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带着若有若无的同情。
佐藤水树:"坂田老师,我们来办理退学手续。"
佐藤水树上前一步,语气从容地将那份已经签好名的申请书递了过去。坂田老师接过申请书,仔细看了看,轻叹一声。
"唉,真是可惜……xx同学的成绩一直很优秀。"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熟练地操作电脑,打印相关表格。
"退学原因这里,就按之前沟通的写‘个人原因’,可以吗?"
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你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个人原因"背后,掩盖了多少不堪回首的往事。
整个办理过程异常顺利,坂田老师没有多问任何让你难堪的问题,盖章,签字,归档,所有流程在佐藤水树的陪同下,不到二十分钟,所有手续就已经全部办妥。
"好了,这是你的退学证明,请收好。"
坂田老师将一张盖有红色印章的文件递给你,眼神中带着些许遗憾。
坂田老师:"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谢谢老师。"
你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百感交集。原主与这所学校最后的联系,至此彻底斩断。
走出学生处办公室,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些许,但那份无形的压抑感并未完全消失。你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佐藤水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佐藤水树脚步微顿,转过头看你。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金丝眼镜上反射出微光,让你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嗯,请假了。毕竟……"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你,意有所指地缓缓说道:"确保你能顺利离开,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
……………………
你仔细回想,从穿越之初的种种细节串联起来,原主手腕上那道新鲜的伤口,散落在一旁的小刀,再到退学……
原主是被那些欺凌逼到绝境,选择自杀了吗?
而佐藤水树那句"你的伤都养好了吗?",应该是记忆里那次最惨烈的,差点被逼吞下刀片的欺凌,很可能就发生在最近,甚至可能就是导致原主自杀,你所取代的直接原因。
你其实很想知道,佐藤水树,这个身份显赫,看似与阴影绝缘的学生会会长,为什么会一次次地帮助原主这个被所有人视作怪胎,孤立无援的边缘人物?
是因为同情吗?
可他的"帮助"似乎总伴随着一种奇特的抽离感。他会在欺凌发生时出现威慑,却又在更深的黑暗降临时"恰好"被束缚无力。
他会送原主回家,与她天台闲谈,这些举动本身就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不可避免地激起了更恶毒的谣言,将原主推向更显眼的焦点。
这究竟是保护,还是……一种更隐晦的催化?
是因为责任吗?
作为学生会会长,维护校园秩序是他的职责。但日记里清楚写着,老师漠视,校长回避,整个系统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纵容。
他若真想动用权力根治问题,真的会如此无力吗?还是说,他的"帮助"仅仅是为了维持表面平静,避免事态扩大影响到学校声誉,或者说,影响到他自己?
……………………
想到这里,你不禁有些迟疑了。无论佐藤水树的举动背后藏着多少谜团,至少在原主最绝望的时刻,他曾实实在在地伸出过援手。
那份守护,那份面对欺凌时的挺身而出,都是无法抹去的事实。自己现在这样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是不是反而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狭隘与不公?
这份疑虑,或许更多是源于自身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