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她带着孩子也喝了药,绝对不会连累其他人。
南越把拆出来的线做了检查,温声安慰道:“不至于,人都贪生怕死的,而且也都欺软怕硬,你自己硬气起来,比什么招都好使。”
过惯好日子的人忽然间跌落了,从大鱼大肉到吃糠咽菜,可能会受不住,主动寻死。
但晁开山家祖上又不是地主,都是贫下中农吃苦吃惯了的。
不过是人性的恶全都放大在二儿子和儿媳身上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们横比他们还要楞。
南越强调:“怕死就是他们的七寸,你抓住这个打,准没错的。”
李秀荷这次真听进去了,“我知道,我知道的。”
南越检查完拆出的线,又细细交代她要注意哪些事项。
毕竟是元气大伤的剖宫产嘛。
末了又询问卢鹤鸣,“卢医生,我说的对吗?”
前些天耿部长从县里带回来了好多医学类相关的书。
但她毕竟没什么经验,还得卢医生掌舵。
卢鹤鸣点头,“没什么问题。你这次元气大伤,好好养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不好身体,往后遭罪的日子长着呢。”
李秀荷连连点头应下。
她拿着耿瑞平送来的一包老鼠药,抱着孩子离开了公社大院。
耿瑞平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骑着自行车追了出去,“我送你回家。”
至于晁母和晁二旺?
等陶主任回来后再处理也不迟!
南越没去看那娘俩,她回到手术室里收拾卫生。
现在手术室里有三张病床,这些天除了李秀荷占据一张外,其他两张一直空着。
南越把落在地上的那些医疗废物收拾干净,一抬头就看到卢医生盯着她看。
“林南越,你为什么跟你哥哥弟弟的名字不太一样?”
林家四个孩子,老大林东方出生的时候正值早晨太阳升起,索性取名东方。
后来老二遵循哥哥的名字起名。
便是双胞胎里的弟弟也是取名北方。
那南越不该起名南方吗?
嫌“方”不像女孩子的名,那可以改为“芳”嘛。
为什么叫南越呢。
南越笑着回答,“我妈生我跟北方那会儿是在外地,说是在越城,所以索性给我取名叫南越,这名字不好听吗?我还挺喜欢的。”
他们大队里就好几个叫芳的。
桂芳、美芳、芳芳。
但叫越的就她一个。
独一无二的林南越,不好听吗?
卢鹤鸣听到这话心中放松了些许,“挺好听的。”
只是他不明白,之前听陶主任说过,这姑娘家里头很疼她,而且她本人也这么说的。
怎么就给人出下老鼠药的主意呢。
虽说他也赞成,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南越看他面带困惑的模样,猜到了一种可能性。
她想了想,“卢医生,你为什么也赞同让秀荷嫂子拿老鼠药吓唬人啊。不都说医者仁心吗?这都快教唆杀人了。”
卢鹤鸣没想到她还反客为主,“医者仁心是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无辜枉死,如果我不开口,过段时间我怕不是就要给她验尸了。”
比起可能得“教唆杀人”,他更希望他的病人,他接生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这才是他的医者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