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斐利落地起身,顺势回答:“好,那你准备准备,明日一早便一起去赛维恩庄园拜访他。”
即将开门离开的卡斯弗愣愣地转身,问:“真去?”
米尔拽着洛斐的手腕也站了起来,笑着回答:“当然。”
卡斯弗当即将药箱又放了回去,认真地看着他们,拧着眉心问道:“如果他真的扣留了王室拨给北城的援助物资,按照艾瑟兰的律法,直截了当地派人去抓他便是,你们为何要亲自去拜访。”
米尔和洛斐同时看向他,眼神一个比一个的无奈。
“维伦是艾瑟兰王国名副其实的贵族,而且是连卡斯弗你也认可的贵族。没有凭据,如何去抓他?”洛斐倚着卓沿,不咸不淡地开口。
“况且,他扣了北城那么久的物资,北要是那么容易便被抓到,也太奇怪了。”米尔望着一本正经的卡斯弗,语气复杂,“卡斯弗,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依然不爱弯弯绕绕。”
卡斯弗尴尬地抚了抚后脖颈。
“你们那套默契,我是比不了,去赛维恩庄园拜访谁都可以,但务必小心谨慎。”
“卡斯弗医师,你放心便好,全当是去游玩,其他的自有我们来解决。”洛斐顺手搭着米尔的肩,说得利落又自然。
卡斯弗对去赛维恩庄园拜访维伦并不认同,但既然答应了对方请求也尽力做足了准备。
当他看见洛斐和米尔出现在他的住所,且他们身后空无一人时,显然是相当诧异。
“你们带的人呢?侍从和骑士。”卡斯弗视线移向他们身后,认真地望了望,确认真的空荡荡,“连点物品也没有?”
洛斐扯着米尔的袖口,气喘吁吁地指了指身后那片疯长的草丛,“马车停在外面,走不进来。”
“……我们不是真的去游玩。”卡斯弗愕然地说道,“哪怕是去调查,表面也是拜访,怎么能如此行装便去赛维恩庄园。”
“来去从简。”洛斐抢先开了口。他和米尔待久了便都习惯了。
米尔满意地颔首。
“……好。”卡斯弗蹙着眉答应。
温斯洛到赛维恩庄园的路程依旧遥远,好在他们出发得早,到达时天还亮着。
不比洛斐初次来庄园时的架势,老赛维恩公爵带着庄园上下所有人候着。现在的入口只有维伦和零零散散的几位侍从微微垂首等待他们。
洛斐率先下马车,抬眼望向四周,大体陈设和记忆中相似,没什么变化。
“到了。”他抬手拉着米尔下车。
站在入口,偏着头嘱咐侍从的维伦见到他们,立刻躬身问好,“洛斐殿下,米尔大人,好久不见,……”
维伦那副带着客套的笑意,在看到卡斯弗的一瞬间,忽然消散了。
“卡斯弗医师怎么也来了?”维伦得笑意不达眼底地问道。
“卡斯弗医师来城堡为我治疗,我想着安铎先生的病还未好彻底,便邀请卡斯弗一起来为他看看,不好吗?”洛斐望着心神不宁的维伦,笑着说。
“卡斯弗医师能来,是我的荣幸,多谢殿下了。”维伦笑着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像是做给身旁的侍从看,而后朝面前三人说道:“冬末时节,哥哥的身体向来不好,此刻也正在休息,我一会再将他喊来,好吗?”
米尔见身边的两人只顾着四周查看了,连维伦的话都落了空,轻声回答:“好,病人的确需要足够的休息。”
维伦先是带着他们沿着庄园走了一遍,整座园子较先前空荡得很,只有最深处开辟了一小块花地,花瓣带着湿润的水滴,颜色也异常鲜亮,怎么看都像是为了这场邀约临时种的。
侍从为他们搬来椅子,他们才终于入了座。
来来回回的侍从也仅仅只有几位,不是不重视,的确是侍从稀少罢了。
维伦望着那小块花地,也像是有些尴尬,讪讪一笑,随口说道:“花朵虽是好看悦目,可养起来太耗费心力。我素来不爱添置人手,到现在也没能种出像样的来,让殿下和大人见笑了。”
洛斐看着那一小片花地,还没米尔卧房前他种的那块大些。
赏什么花?
洛斐尽管心中不满,但仍然挂着礼貌的笑,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