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今日户部尚书家的喜宴你可前去参加?”,卫国公站在沈砚舟书房外朝里面的人问去。
闻言,沈砚舟抬头,他起身,“父亲安好。”,然后将卫国公请进书房,邀他坐下。
“户部尚书家的婚事有何特别的嘛?”,不怪沈砚舟会做此想法,他一贯不爱参与这些俗事。
卫国公有些无奈,“户部尚书之子迎娶的是忠勤伯府的三姑娘,也就是你未过门妻子的姐姐!你两以后是连襟啊!”
沈砚舟恍然,原来如此。
“那为何伯府不曾派人来请我?”
听到这话的卫国公语塞,这个儿子真是半分人情世故都不懂,真不知外人怎会给他评了个“京城第一公子”的雅名。
但他仍是耐着性子给自家儿子解释道:“你虽与伯府的五姑娘定亲,但你们尚未拜堂成婚,你仍是外男,算不得伯府之人,故伯府那边并不会邀你前去。”
“户部尚书陈叙安是你父亲我的至交好友,两家一直有些往来,虽你与他儿子陈书平并不算相熟,但以后你们同娶一府姑娘,多多结识结识也是不错。”
听完父亲解释的沈砚舟了悟,思忖片刻,“那到时我与父亲一同前去。”
卫国公笑了,拍着儿子的肩膀,“这才对嘛!那父亲就不打扰我儿看书了。”
陈家这边的婚宴定于酉时四刻。
沈砚舟与卫国公是酉时二刻到的,不算特别早。
陈府门前张灯结彩,红绸遍挂廊檐,原本肃穆清雅的尚书大宅,变得满是喜庆热闹,青石板甬道两侧连绵摆开宴席,朱红木桌整齐排布。
厅中宾客并未全部落座,更多的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扯着闲谈。
沈砚舟将手中的拜帖和带来的礼品递给门房。
门房高声大喊:“卫国公及其世子到!”
听见声响的陈叙安连忙带着儿子前来迎接,他朝二人拱手说道:“多谢卫国公和世子赏脸参加我儿喜宴呐!”
卫国公爽朗一笑,“陈兄,你与我还要这般客气嘛!”
说完,他揽过陈尚书的肩膀,好哥俩一样朝里头走去。
被落在后头的沈砚舟抬眸望向眼前这位身着红色喜袍的年轻男子,面容瞧着清秀俊朗,身姿高挑挺拔。
陈书平先开口,“沈世子安好,多谢您能抽空关顾在下婚宴。”
沈砚舟立马拱手回礼,“是愚弟该恭贺贤兄得获佳妇才是。”
陈书平也是性子爽快之人,“哈哈哈哈!咱两也别在这恭喜来谦虚去的了,请世子先入席罢!”
沈砚舟莞尔:“我字济之,贤兄唤我济之即可。”
“那就请济之先入席罢!”
沈砚舟这面盲的毛病,并不是看不出人的面容,只是记不住,见了就忘。
于是同他人交流之时会严格捕捉对面之人的特点,如走路姿势、说话吐字的方式、以及轻重音等等。
陈书平将沈砚舟引进席面后,同沈砚舟继续交谈几番。
越聊越发觉两人的兴趣爱好极为一致,是可以继续深交的好友。
“公子,外面有宾客来了。”,陈书平的贴身小厮打断了他两的对话。
陈书平略带歉意地看向沈砚舟,“无事,陈兄您先去忙。”,沈砚舟抬手示意。
沈砚舟抬头环顾四周,寻找其父的身影。
卫国公此时正在跟来往的宾客聊的热火朝天,完全将自己带来的脸盲儿子抛到脑后。
不过沈砚舟也不在意,他看向周围,一一打量。
看着看着,他脑海中浮现了许宜安的面容,这是他唯一能记住的脸。
从望鹊楼一别已有近两月,不知她是否会想起我?
沈砚舟倒是会时常想起那天的场景,念着念着有时心脏还会砰砰作响。
“......”
“阿嚏!”,睡着正香的许宜安被一个喷嚏打醒。
她揉揉鼻子,掀开床帘往窗外望去,天色已黑。
“春桃!在吗?”,她刚刚环顾屋内四周,没看见一位女使,便大声朝屋外喊去。
“在的在的!”,在屋外整理物拾的春桃连忙应答。
“怎的只有你一人啊?”
“冬竹秋菱她们被大夫人叫去,收拾宅邸了。”
许宜舒的送亲宴已全然结束,府中也该恢复之前的模样了。
许宜安颔首,“春桃你用过晚膳了吗?”
“还没呢姑娘。”
“那待会咱们就在自个院里下碗面吃吃吧!”
宜安居有小灶,虽做不了大菜,但自己下碗面还是能做到的。
春桃疑惑,“不去大厨房拿吗?”
许宜安摇头,“感觉今日吃的太腻歪了,有些不克化,晚上就吃的清淡的吧!”
春桃笑着,这还是姑娘第一次说想吃些清淡的呢。
她朝许宜安比了个“OK”手势,这是许宜安教她的。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