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搬进去,赵禄就说要他把乡下的父母接来。
王秀莲的意思是,院子不够大再加上接来后银钱方面会有些吃紧,故而婉拒他的请求。
赵禄不悦,道:“再怎么说,我如今也是京官,你是想让我回去说,我连养父母的钱都没有么?”
他不理会王秀莲的请求,毅然决然将他父母接来。
王秀莲那时刚刚生完他们第二个孩儿,身子还未完全恢复。
公婆一来宅院就显窄小,没办法的她只能另租一座再大一点的宅院。
如此一来开支便大了,她一边伺候公婆哺育孩子,一边还要外出接点伙计补贴家用。
本就不算曼妙的身姿,在生活的重压下再度变形变丑。
面对枕边人的嫌弃,她是有苦难言,只能缩衣节食,期盼自己消瘦一些,但越是努力就越是没有成效,反而折腾出一身病痛。
赵禄有些烦了,让她不要再搞这些,免得又要额外花钱治疗。
自她身材变形后,赵禄不再与她同房,要么宿在外头要么宿在书房,总之就是不近她的身。
她早就察觉赵禄外头有情况,真正抓到证据大约是在一月前。
那日王秀莲实在苦闷,误入了梳月阁,在伙计的劝说下斥巨资买了两盒玉颜膏。
恰好那日赵禄拿回了一袋养颜茶,说是喝了能瘦身,在他的劝说下王秀莲每次都喝。
喝了没几日,脸上开始泛出红疹,她去看大夫也没看出什么,只说可能是过敏。
她把话拿回一说,赵禄就火急火燎的让她去找梳月阁麻烦,“秀莲不是我说你,你买这些玩意干嘛?又贵又不好使的!瞧瞧,现在把脸都毁了吧!”
在他的撺掇下,王秀莲拿着玉颜膏找去梳月阁。掌柜人很好,听了她的解释后,立马将货品收回,还特意问她需要赔付多少银钱。
王秀莲满心欢喜带着银钱回家,有了这笔银钱,她们家这几月的吃穿嚼头都能松泛些。
赵禄俸禄不高,勉强只够吃喝,多亏她父亲同大姐时不时的贴补,他们一家人才不至于流离失所。
她同赵禄提过此事,但他总是不耐烦,每每是说不得两句就要吵嘴,渐渐的王秀莲也不再多说,因为说了也无用。
赵禄瞧梳月阁掌柜那样好说话,便使唤王秀莲日日都去。
王秀莲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礼义廉耻她还是要的,她不愿意,赵禄就将赔付的银子全部拿去,甚至把她藏在床底的银票都翻了出来,一个铜板都没给她留。
逼的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再去找梳月阁掌柜,支支吾吾说:“掌柜的...昨日我去看过大夫...大夫说那些银钱还不够...治我脸上的疹子的...”
掌柜没多言,又从账房支出十两给她。
见她再次拿到银钱,赵禄笑了,“秀莲啊!你早该如此了,只要脸上这疹子不好,你就日日去,反正梳月阁那么大的店,不差你这一星半点。”
王秀莲感觉她跟疯魔了一样,居然把赵禄的话记在了心里。
接下的半月,王秀莲真就每日都去,前几回掌柜还应她的要求,或多或少给了点。
时间一长,店里的伙计不乐意了。
不再给钱后,她就站在店里骂,站在铺子外面骂,好像骂完她就能舒坦些。
那时的她甚至想,这疹子要是一直不好就好了,这样她就能天天来。
梳月阁的庄掌柜脾性好,每每见她失态时还会劝阻,但她全然听不进去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秀莲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几近失声,“我以为...以为只要我肯付出...只要我能瘦下来..能变纤细些..他总归会再次爱上我..会再对我好的。”
“我明明...明明都是官太太了啊!”
“为何...为何要这样对我?”
王秀莲说话颠三倒四的。
在场众人听了王秀莲的述说皆是五味杂陈。
许宜安让春桃将王秀莲扶起,送进她们先前用膳的雅间。
“啊呸!”
“好一个现成的白眼狼!”
围观众人皆嫌弃啐着赵禄。
“你..你们知道些什么啊!”赵禄指着众人,无能狂怒,出口解释却无人在意。
王秀莲进去后,凑热闹之人也差不多散去。
许宜安照旧扣着赵禄,让他赔完银钱才准走。
赵禄无法,最后只能让人给他外室传话,让她送了三十两过来。
银货两讫后,许宜安才将人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