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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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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慢悠悠穿行林间,不疾不徐,不问归途远近,不催时光流转。任凭晚风拂衣,秋光染袖,听林间雀鸣清脆,听山涧流水叮咚,细碎声响交织成最安然的山林韵律。世间万般喧嚣、三界所有纷争,都被这深山秋风尽数隔绝,此处唯有温柔、安稳、圆满。

行至半山平缓石台,便驻足停歇。石台干净光洁,临山而立,可俯瞰整座山居秋景。远处云海轻翻,落日余晖缓缓铺洒,将漫天流云染成温柔橘红,霞光浅浅漫过山巅,温柔笼罩整片叠云峰。

阿芜坐在石台边缘,小心翼翼摆弄怀里的秋叶,认真分拣色泽最鲜亮的叶片,小脸上满是专注。池檀与沈樾之并肩而立,凭风望远,十指始终紧紧相扣,暖意相融,静默无言。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温柔霞光落在二人素衣之上,镀上一层温润柔光,眉眼轮廓温柔缱绻,岁月静好,安然无扰。

“从前总与你隔着山海天命。”池檀轻声开口,语声温柔绵长,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与知足,“彼时遥望星河云海,只觉余生漫长、孤寂无尽,从未敢想,终有一日,能与你并肩看遍人间落日,岁岁朝夕相伴,再无别离。”

沈樾之微微收紧相扣的手掌,眸光深情缱绻,落满温柔笃定:“所有山海阻隔、天命枷锁,皆是过往。从前我踏遍乾坤寻你,往后余生,山河无恙,岁月无争,我唯守你与阿芜,守这山居岁岁,白首不离,朝夕不负。”

千年羁绊,万般拉扯,仙魔殊途的壁垒、天命既定的宿命、生死相隔的煎熬,都在时光流转中尽数消解。他们熬过万古孤寂,闯过万丈深渊,挣脱天道桎梏,终于得回寻常人间的温柔圆满,把岁岁别离,换成朝暮相守。

静待落日渐渐沉落西山,漫天霞光慢慢褪去,山林暮色缓缓浸染开来。晚风微凉,却不寒凉,裹挟着山野清气,温柔拂过周身。

三人方才起身返程,循着来时小径缓步归居。归途落叶簌簌,光影温柔,林间雀鸟归巢,鸣声轻柔,整座山林渐渐沉入暮色静谧,温柔安宁。

待回到竹舍之时,天色已然薄暮。远山隐入浅暗,近树笼着轻烟,小院竹影静立,白日晾晒收纳的菊香、草木清香萦绕院落,温柔扑面而来。

沈樾之入厨生火,山间柴火温和,明明灭灭映亮素净厨间。昔日抬手可撼山河、弹指能定乾坤的仙尊,如今俯身打理三餐烟火,淘米煮羹,择菜煲汤,动作从容熟练,一举一动皆是俗世温柔。炉火暖光落在他眉眼,褪去所有清冷疏离,只剩烟火人间的温润妥帖。

池檀在案前整理白日收好的秋叶与香包,将平整干净的枫叶细细夹入素纸书页,把几枚菊香包妥善摆放,一枚挂于窗棂,一枚悬于案头,余下的轻轻叠放整齐,留待日常佩戴。窗风轻动,香包微微晃动,缕缕清芬漫溢屋内,安神静心,温柔绵长。

阿芜坐在小凳上,乖乖帮着整理花叶,偶尔拿起香包轻嗅,眉眼间始终漾着浅浅笑意,安静又乖巧。

厨间烟火袅袅升起,清淡食香缓缓漫溢,与满屋菊香温柔相融,酿成独属于叠云峰山居的温暖气息。无珍馐玉食,无奢华陈设,不过寻常山野蔬食、岁岁安稳烟火,却是他们穷尽千年,寻得的人间至味、此生圆满。

不多时,简单晚食便已备好。三碗清粥,几碟山间小菜,摆盘素净雅致,烟火气十足。三人围坐案前,灯火初上,素灯暖光融融洒落,温柔笼罩一室方寸天地。

暮色沉沉,屋外周风寂静,竹海息声,远山静谧,天地间只剩屋内温柔灯火、细碎笑语与绵长清香。三餐四季,烟火寻常,最是治愈人心。

饭后夜色彻底深沉,皓月升空,清辉遍洒,星河再度璀璨高悬,与昨夜一般澄澈万顷,却因朝夕相守,愈发温柔动人。

阿芜白日嬉闹奔走,此刻已然微微困倦,眼底漾起浅浅慵懒,乖乖坐在榻边,翻看夹着秋叶的书卷,安静恬淡。

池檀取过窗边悬挂的菊香包,放在鼻尖轻嗅,唇角噙着恬淡笑意。沈樾之端来温热清水,静坐她身侧,望着眼前安然静好的一幕,眼底深情温柔,绵延不绝。

“秋夜清和,岁岁安然。”他轻声开口,语声温润入心,“春去秋来,四时更迭,往后每一个日夜,我们都这般安稳无忧,烟火常伴,岁岁无虞。”

池檀抬眸望他,眼底盛满灯火星河与满心欢喜,轻轻点头:“万般过往皆为序章,万般风雨皆回甘。此生最幸,挣脱宿命,得你相伴,得岁岁安稳,得人间圆满。”

万古星河依旧轮转,山河岁月依旧绵长,只是从此,再无孤身守望,再无遥遥相思,再无天命相逼,再无殊途相隔。

一盏素灯,一室清香,三人相守,四时温柔。叠云峰的晚秋,藏着世间最圆满的烟火岁月,藏着他们跨越千年风霜、终得朝暮相守的温柔归途。

前路漫漫,岁月悠长,往后岁岁山居,春赏繁花,夏听松风,秋存菊香,冬观雪落,三餐四季,朝暮不离,温柔无期,圆满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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