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枭有今天的威望,吴宏居功至伟。
道观归来,吴宏对他的能力深信不疑,凭借着自己夸张的人脉,开始帮他招揽和介绍生意。
在他解决几起棘手的麻烦后,圈内人都知道了有个高人叫隐先生,事少,价高,背景神秘,手段了得。
叶以棠看完隐先生的照片,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回聂枭脸上,眼底全是震惊和不知所措。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同时被挑战了——那个不学无术的安驰,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声名赫赫的隐先生?
“怎么?忽然又信我是隐先生了?”聂枭抱着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叶以棠在心里疯狂抽自己嘴巴——如果说三个月前那些行为和言语,把聂枭得罪了七八成,这次就直接负分了。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我今天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他话刚起个头,就被聂枭打断了:
“你是说不提哪段过去?是把我押送到民政局,逼我离婚的那段?是把我扫地出门,让我在门廊里睡狗窝那段?是在警察局门口,指着鼻子骂我不知廉耻的那段?是把我绑架后囚禁在卧室那段?是冲进爱丽丝,扬言要每天点我,直到离婚为止的那段?还是刚才,你说我换了赛道继续找男人依附那段?”
他每说一句,叶以棠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哪个Alpha得知丈夫去电诈园区,能不生气?哪个Alpha去保释被扫黄抓了的丈夫,能心平气和?哪个Alpha得知丈夫在会所接客,能不去阻止?”叶以棠没忍住,反驳道。
平心而论,他说的其实也对——聂枭干的那些事,如果不解释,看上去确实不怎么正经。
聂枭有点心虚,言辞却尖利起来:“所以,叶总这次来有何贵干?不会又要强迫我去离婚吧?”
“不不不!”叶以棠连忙否认。
“不是找我去离婚?那就是来跟我翻旧账吵架的?”聂枭冷笑一声。
叶以棠立刻摆正态度,低声下气道:“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聂枭笑得十分欠揍:“听不见,大声点,求我啊!”
叶以棠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去,眼一闭,心一横,大声说:“我求你!加入黑盾!条件你随便开。”
“你那个黑盾,听说人都被挖光了,业务没了,运营快瘫痪了,差不多要倒闭清盘了吧?”聂枭讥讽道,“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我随便开的条件,你给得起吗?”
聂枭的每一句话都戳在叶以棠的肺管子上,但他不能发火,他强迫自己微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相信,满足你的要求,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心想,这货无非也就是要点钱,买奢侈品,享乐挥霍,我叶以棠还负担得起。
“你能满足,我也不去!”聂枭莞尔一笑。
叶以棠努力保持着表情没崩:“为什么?”
“因为,”聂枭收敛了笑容,“你,得罪我了。”
这理由简单直白,甚至有些幼稚,但却最难搞。
叶以棠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久。
就在聂枭以为对方要么暴怒,要么甩手走人时,叶以棠向前走了一小步,低声跟聂枭说:
“我错了。”
聂枭眼皮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以棠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我确实错了,我不该说那些伤害你的话,做那些伤害你的事,我也不该愚蠢且傲慢地,将你贬低为金丝雀,视为离开Alpha无法生存的附庸。”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聂枭的眼睛,语气诚恳到变态:“现在,我看清了,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是黑盾的救星,你是我梦寐以求的完美合伙人。我为我曾经对你的轻视,误解和伤害,感到万分抱歉。我不求你的原谅,我要的,是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已经改过自新的机会。”
聂枭强压着嘴角,没让自己笑出声:“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的合作邀请我拒绝,你可以走了。”
“你现在拒绝我,收获的只是对我的恨意,看上去是赢了,但你知道吗?你最好的惩罚我的方式,是答应我,拿走我一半的江山,然后看着我不得不在每个决策上听从你。过去的错误已成沉没成本,让我们把它量化,算进你未来的收益里。”
聂枭冷哼一声:“还一半江山?说那么好听,不就是让我去处理你的烂摊子吗?”
“公司现在是个烂摊子,没错。但它的核心资源,渠道和口碑,依然是顶级的,它会成为你在玄学界展示自我的最好舞台。”叶以棠真诚极了。
“那舞台,你自己留着跳吧,我不需要。请回吧。”聂枭听烦了。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不能多少考虑一下吗?”叶以棠真诚中,带着恳切。
聂枭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拒绝道:“我不跟人合作,尤其是你。”
他这话也不是借口,因为怕被人发现魔族的身份,他从不跟人合作,也不带人干活。
叶以棠组织了半天语言,似乎想辩解一二,但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他想了想,转过身,离开了。
聂枭以为他彻底放弃了,毕竟这种霸总,最强的就是自尊心。
然而——
第二天上午,叶以棠出现在聂枭门外,手里还拿着一大袋的早餐:水晶虾饺皇,干蒸烧卖,豉汁凤爪,蒜香蒸排骨,叉烧包,肠粉,糯米鸡,蛋挞,金钱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