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叶以棠冲着那人喊了一声。
“以棠啊,你来了。”黄三爷站起身,他用力拍了拍叶以棠的肩膀。
看来是故交。
“出什么事了?”叶以棠询问。
黄三爷叹了口气:“随我来。”
他带着二人,进入内间,里面是一张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Omega,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反应,形容枯槁。
“这是我老婆。半个月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医院查遍了,国内外的专家都请了,一点用没有,反而越来越差!”黄三爷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我怀疑是仇家在搞鬼!但查来查去,查不出半点痕迹!”
他坐到床边,握住妻子的手,动作轻柔,与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以棠,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不管要花多少钱,哪怕要我黄老三倾家荡产!我要我太太好起来!”
他抬头看向叶以棠,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恳切。
叶以棠点点头,然后看向了聂枭,眼神示意:该你了。
其实聂枭根本不用查看,刚才看到黄太太第一眼,他就已经“看见”了她的眉心识海处,明显笼着一缕残余未散的魔气。
但他不能直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进来只看一眼就说有问题,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尤其是黄三爷这种江湖老炮,他需要一些玄乎的过程来建立可信度。
聂枭拿出道具绿色丝帕在黄太太眼前晃动,黄太太吓得瑟缩着钻进被子;他又拿出银铃,在黄太太耳边敲响,黄太太果然惊恐万分,嚎叫起来。
“怎么了?老婆!老婆你怎么了?”黄三爷试图抱住剧烈挣扎的妻子,却被妻子无意识地抓挠了几下。
聂枭迅速退开两步,对惊怒交加又心疼不已的黄三爷说:“尊夫人不是生病,是有脏东西在作祟。她畏见生旺之色,惧听清正之音,是神魂被邪物侵扰的典型症状。”
黄三爷急问:“是什么东西?在哪里?能解决吗?”
“暂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藏在哪。”聂枭收起道具,看向黄三爷,“我需要见见这半个月内,所有跟尊夫人有过接触的人,哪怕只是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的,都不能遗漏。”
黄三爷毫不迟疑,立刻吩咐下去,大厅里很快便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庄园里所有的帮佣,厨师,司机,园丁,保洁……黄三爷身边的助手,保镖……总之,目前在庄园里的人,都叫来了。
聂枭和叶以棠被黄三爷带着,站在二楼。聂枭集中精神,仔仔细细俯瞰看了一遍下面的人。
“没有,叫他们散了吧。”聂枭转身问黄三爷,“还有人吗?”
“有,得等。”黄三爷说,“派人去请了。”
接下来的半天,一辆辆豪车驶入驶出,不断将人接来,再送走。
家里的亲戚子侄;经常走动的朋友;生意伙伴;黄太太的牌搭子,茶友;少爷小姐们的同学玩伴,甚至送快递的,送鲜花的,送食材的……全都被聂枭观察了一遍。
“依然没有。”聂枭摇了摇头。
三个人进入书房,黄三爷双手捂着脸,肩膀垮了下来,刚才强撑的气势消失殆尽:“隐先生,以棠,接下来,怎么办啊?我老婆,她还能撑多久?”
聂枭沉吟片刻,抬起眼:“三爷,看来那东西藏得比我们想的要深,或者,用的方法更隐蔽。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笨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您说!只要能救我老婆!”黄三爷急切地问。
“蹲守。”聂枭吐出两个字,“我们得藏在您太太房间里,等那脏东西再次作祟,抓个现行。”
能藏身的地方只有立柜和床下,但床下视野不好,所以只能藏在立柜。
“我藏身立柜,叶总藏身床下。”聂枭建议。
“不行!我必须在场!”黄三爷坚持寸步不离地守着妻子。
但他是个胖子,他进入立柜,聂枭挤都挤不进去。
“那不然,我跟隐先生藏在立柜里,三爷您藏在床底下。”叶以棠建议。
“可以。”黄三爷同意了。
三人各自就位。
立柜门关闭,内部空间狭窄,聂枭和叶以棠不得不保持一个极其贴近的姿势。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聂枭能清晰地听到叶以棠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叶以棠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和体温,让聂枭有些不自在,他努力忽略掉这些,全神贯注监视着房间内的情况。
好死不死,就在聂枭强行集中精神时,一股子浓烈的威士忌味道,钻入了他的鼻腔。
“嗡——!”
聂枭浑身一个激灵,仿佛有电流窜过五脏六腑,浑身绕了一圈,直冲他侧颈的腺体位置。
叶以棠的Alpha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