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引路阵,需要八个特定条件的生灵作为祭器,其中7个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将他们的能量汇聚,最终全部灌注到阵眼身上,再用阵眼强行打开一条通往异界的通道。
卧槽,还真有魔族搞非法跨界偷渡?
不怪他之前没看出是这个阵,因为作为阵眼的安驰没死,他没有尸体留在现场,自然不会被警方画上轮廓——那个阵,缺了最关键的一个点,就变成了普通的祭阵。
叶以棠不懂阵眼阵法,只是听令继续追问:“那个阵,是你布的?谁教你的?具体怎么操作的?”
“是我布的阵,但是谁最终驱使那个祭阵,我真的不知道!”卢妙菱涕泪横流,“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还给了我详细的阵法图和名单,他让我在指定的日期和时间,把孩子按照祭阵布局带到指定的位置,安驰是阵眼。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孩子会死啊!我以为顶多就是摄取一点神元,像原来那样。”
“说清楚过程。”
卢妙菱哆哆嗦嗦地回忆着:“那晚,本就不是我值班,下班时间我就正常打卡下班了,我是半夜折返回福利院的,屏蔽摄像头后,我就把孩子带到活动室,让他们在指定位置坐好……”
聂枭不可置信:【一派胡言!她让孩子们坐着,孩子们就坐着不动等死?】
叶以棠拿出手机,给聂枭发了条短信:【你怎么可能不了解福利院的情况?那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因为各种残疾被遗弃的,有的是不会走路,有的是智力缺陷,大部分健康的孩子入园后,很快就会被领养了啊。】
聂枭哪里知道福利院的情况,他赶紧找补道:【太愤怒了,一时忘了。】
叶以棠问卢妙菱:“选中的这几个孩子,是身体残疾的?还是智力有缺陷的?”
卢妙菱回忆片刻:“都是身体残疾的,智力都很正常。除了安驰,他都正常。”
叶以棠问:“然后呢,你把孩子们摆好,你去哪了?”
“之后,我去了一家我常去的酒吧,还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去了附近的酒店,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我也是第二天去了福利院才知道,那些孩子全都死了。这些,警察当年都调查过的。他们查了酒吧和酒店的监控,确认了我的不在场证明。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放我走?”
卢妙菱想用警察的调查结果,证明自己的清白:“等风头过了,我赶紧换了姓名,跑到外地躲了起来,半年前认识黄三爷后,我才又回到的滨湾。”
叶以棠转问:“你是如何屏蔽摄像头的?”
卢妙菱:“我修炼的魔功,就是运用网线为载体的,运转时魔气会扭曲光线与电磁,普通的摄像头,就捕捉不到清晰的影像和声音了,看起来就像信号干扰或者故障。”
原来如此!叶以棠和屏幕后的聂枭同时恍然大悟。
叶以棠:“为什么是网线?不是电线?”
卢妙菱似乎有些意外叶以棠会问得这么细,但还是老实回答:“网线传输的是弱电信号,电压低,电流小;电线是强电,电压太高了,电流也大,我的魔气靠近容易被驱散或者打乱,还可能伤到自己。”
听到这个原理,叶以棠和聂枭倒是没太大反应——叶以棠是从科技角度理解不同电压电流对能量传输的干扰差异;聂枭则觉得理所当然,魔气属阴,强电流阳气盛,自然相克。
然而,一直闭目养神,只是旁听的老天师,听完后,半阖的眼皮撩开一条缝,眼神一动,随后恢复了先前的老神在在。
聂枭对叶以棠说:【我没问题了,你还有什么问题,你自己问吧。】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阵眼和七星引路阵,心绪乱到了极点。
叶以棠问:“你们怎么联系?”
卢妙菱:“我们是通过暗网的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联系的。”
叶以棠又问:“钱呢?他如何跟你结算的?”
卢妙菱的脸上露出无比的愤怒:“结算?他根本没给我钱!他说事成之后一次性付清,可是那天晚上之后,那个加密软件的联系人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头像灰了,信息也不回!我被骗了!我白干了!还惹上了这么大的事!”
这话,屏幕后的聂枭深信不疑,这太符合魔族的做派了——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如果需要,还会倒打一耙。
尤其是进行这种极度隐秘,风险极高的非法勾当,上线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可能追踪到自己的线索。卢妙菱这种小角色,用完即弃,没被灭口都算她命大。
聂枭对叶以棠说:【差不多了,该问的都问了。她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准备走吧,没什么更有价值的了。】
叶以棠跟老天师道别后,大步而出。
然而,就在他刚步入道观清幽的后院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暗了下来,一片巨大的阴影快速而来。
叶以棠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道观上空,一道刺目的惊雷,莫名其妙从天际直劈而下,直冲道观而来。
“轰——咔!!!”
伴随着炸雷声起的,是一声凄厉的尖叫。
叶以棠僵在原地,耳机里传来聂枭急促的声音:【什么情况?】
叶以棠迅速反应过来,他看了瞬间恢复晴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天空,又看向那间此刻隐隐有黑烟冒出的禁室方向,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道:
“是老天师,他召雷,劈了卢妙菱。估计是刚才听到了她怕高压电,好奇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