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画面是偷拍视角,其实也不能算偷拍,就是镜头歪歪斜斜的,像是手机随手搁在茶几角落。
画面里,聂枭正跟吴宏两人在爱丽丝的包厢里喝酒。电视里正放着球赛,声音开得不算小,茶几上堆着几个空啤酒罐,还有几个打开的塑料餐盒,装满了鸭货。
吴宏一脸语重心长:“我说大师啊……”
聂枭啃着鸭脖子,打断了吴宏:“吴老板,说多少次了,称我隐先生。大师这称呼,听着跟江湖骗子似的。”
吴宏继续:“我说隐先生啊,你这样一直假扮MB当卧底,也不是办法啊,看着那些老色魔揩你油,你不委屈我都替你委屈,不然,算了吧!我不忍心让你这么被人欺负。”
聂枭一脸正气凛然:“吴老板,此言差矣!江湖行走,最重‘信义’二字!本人既然接了你爱丽丝的定金,应了你的委托,必然要将那潜藏作祟的魔物揪出来,彻底了结此事,还你一个安稳生意。”
他摆了摆手里的鸭脖子:“至于吴老板你的担忧,大可不必!大丈夫行事,当不拘小节!为探查魔物踪迹,本人选择深入虎穴,假扮MB,此乃策略所需。既是卧底,难免逢场作戏,被碰几下,灌几杯黄汤,无足挂齿!龙游浅水,稍作忍耐,方为上策。”
酒会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所有人都懵了。刚才还是不堪的“富豪丈夫陪酒”现场,转眼变成了“玄学大师忍辱负重假扮MB”的戏码?这剧情跳脱得有点让人跟不上。
叶以棠困惑了:“你怎么会偷录自己?”
“什么叫偷录?我手机当时就放桌上,可能不小心碰到录像键了,录完我也没注意,就这么存着了。”聂枭胡扯道。
他当时正在努力学习使用此界的智能手机,包括尝试各种功能,现在看来,这无心之举真是神来之笔。
“你还挺聪明,用三个月前的视频,洗白半年前的行为。”叶以棠嘿嘿一笑。
他能看出来,之前的视频里是半年前的安驰,也就是跟自己重逢那个时候;之后这个视频是三个月前安驰失忆后的,气质天差地别。并且,那段时间,这人说话就是那个古装剧看多了的调调。
“我这张脸洗不洗无所谓的,人家认识我是谁啊?主要是你,骂的都是你叶以棠眼瞎,娶了个MB。那肯定得给你洗一洗。不能让你伟大的‘救风尘’,最后变成众人眼里的‘绿帽侠’,那多影响你叶总的英明神武。”聂枭也嘿嘿一笑。
他是真心话,他一个魔尊,办完事拍拍屁股就走了,这身份,这名声,于他如浮云。但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叶以棠丢了面子非要离婚,那岂不是影响了安驰的因果。
聂枭这话一出,叶以棠看他的眼神,忽然多了些什么。
这时,众人开始激烈地讨论起这个突然出现的“反转”视频的真假:
“这视频不会是临时找人做的吧?就为了现在洗白?”
“他能未卜先知,三个月前就为了今天可能被曝黑料,提前录好这段视频?视频里那场球,是三个月前的,是直播!”
“爱丽丝的老板,吴宏也在场呢,他没必要帮一个MB造假吧?”
“就是,更何况,三个月前爱丽丝有邪祟的事众人皆知。好多MB为此跳槽了呢!”
“是你相好的跳槽了吧?哈哈哈!”
此时,众人讨论的内容已经彻底转向了:
“之前那段断章取义的陪酒视频,到底是谁放出来的?这明显是要搞陷害啊!心思也太恶毒了!”
“我看是要恶心叶家。”
“那个隐先生,就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玄学大师啊。”
“对!前阵子帮陈家解决了老宅怪事,又帮黄太太回魂那个大师。”
“叶以棠这哪是结婚,这分明是请了尊真神在家啊!难怪闹来闹去不舍得离。”
“去黑盾就能请到隐先生吗?我远方姨妈中邪了。”
聂枭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议论,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隐先生”的名头,对黑盾业务潜在的宣传,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展开的。
梁天逸脸上的得意和狂喜早已冻结,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屏幕,又猛看向聂枭,眼神的怨毒狂冒——他以为安驰死定了,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有这样的反转!
“假的!视频是假的!你们怎么能信呢?!”梁天逸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尖利扭曲,完全失了平日刻意维持的优雅腔调,“他就是出来卖的!是个下贱的鸭子!那视频是伪造的!是他们在演戏!”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地喊话震惊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梁天逸身上。
“那是梁家的Omega?梁天逸?他这么激动跳出来干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之前那段黑料视频,八成就是他搞得鬼!不然他急什么?”
“肯定是他!他单恋叶以棠这么多年,圈子里谁不知道?天天追着叶以棠跑,变着法想逼婚。”
“这是想靠陷害人家合法配偶,自己好趁机上位?这手段也太卑鄙下作了!”
“我的天,幸好叶以棠没跟他结婚,看看隐先生,再看看他,啧,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