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很可能根本没死。”叶以棠继续分析,“你的把柄,多半是第五空间凭空给你捏造出来的。他们先盯上了徐远,发现你跟徐远之间的绿帽关系,于是设局控制你,让你成为他们抓徐远的棋子。”
“为什么是我?”姚子衡委屈地问,“绑架这种事我又不专业。”
“因为你方便啊,跟他们又没瓜葛和往来,不好查。”叶以棠说,“就算事情败露,无论你死还是徐远被抓,绝对猜不到他们头上,肯定认为是你跟徐远的绿帽子恩怨。”
“徐远跟我老婆的事,他们怎么知道的?”姚子衡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都能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能?”叶以棠知道第五空间的业务能力跟黑盾不相上下。
“第五空间给你下达任务之后呢?”聂枭继续问。
“之后,我就回去威胁我老婆,让她协助我抓徐远,否则我就跟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谁知我老婆说,抓徐远太危险了,他可是魔族,搞不好会没命,她宁可跟我离婚,也不干。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大哥就出事了。你来我家时,我才知道我老婆她竟然也是魔族!”姚子衡看着聂枭说。
“继续。”叶以棠说。
姚子衡说:“我老婆从家里跑了之后,没过多久就主动联系了我。她说只要我肯帮她,不让隐先生抓住她,她就答应帮我抓徐远。”
聂枭和叶以棠俩相视一眼,顿时明白了:刘静婷嘴里的“他们会要了我的命的”这个他们,指的竟然是他俩。
“那她害你大哥的事呢?”叶以棠问。
“我特意问过她!”姚子衡急忙道,“我问她为什么要害我大哥,她跟我说,她根本不知道我大哥跟她的债务人签了高利贷合同的事!这点我倒是信,因为连我都不知道我哥在外面偷放高利贷!我们家是不许沾这个的。而且……”
他表情无比真诚:“我跟我大哥之间,确实有竞争,但根本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外面很多关于我们兄弟争权夺利,势同水火的小道消息,多半是有心之人杜撰的,传着传着就被添油加醋成了这个样子。”
问询完姚子衡,叶以棠和聂枭来到姚老爷子的书房,将他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挑挑拣拣后,向姚老爷子进行了禀报。
核心意思是:姚子衡不是谋害大哥的罪魁祸首,魔契都是刘静婷一个魔的行为,甚至,连刘静婷自己都不知道连带契约的事情。
老爷子听完,紧绷了好几天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虽然儿子们不成器,但至少不是手足相残,这让他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回到黑盾,叶以棠和聂枭调出徐远最新的询问录像看了一遍。
徐远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死扛到底的样子。
聂枭思考了片刻说:“把徐远送上玄清山吧。”
“送去给老天师?”叶以棠一愣。
“对。魔师或许不怕徐远落在我们手里,因为我们没办法让他开口,可如果徐远落在名震四海的老天师手里……”聂枭邪笑道,“你说魔师会不会怕?要不要来劫人?”
叶以棠明白了,这是进一步施压,逼魔师有所动作。
他立刻安排,大张旗鼓地将徐远送往玄清山,为了显得真实,还特意安排了几个黑盾队员随车押运。
果然,就在押送徐远的货车进入玄清山的盘山公路时,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越野车突然加速,车头一横,停在了路中央,截断了货车的去路。
货车司机为了不撞车,猛踩刹车,但山路湿滑,货车没啥住车,翻倒在路边。
在货车翻车的同时,越野车门大开,冲出四五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人,他们目标明确,直扑后车厢的徐远。
为首的手中并无枪械利器,他低喝一声,周身隐约有暗流涌动,一掌狠狠拍在货车加固的后门锁位置,
“嘭!”一声闷响,那车门竟被他掌心涌出的暗紫色气息强行冲开。
剩下几个黑人跳上后车厢,跟押送徐远的黑盾行动队员打了起来。
远远跟在后面的,由叶以棠驾驶的一辆伪装成普通SUV的指挥车里,聂枭通过货车内部的摄像头传回的晃动画面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你终于出手了,魔师。”
负责押送的黑盾队员,按照叶以棠之前的指示,英勇但徒劳地反击着,最终因为不敌对方凶狠的进攻,被迫放弃货厢,掩护着受伤的同伴和司机,迅速溃散撤离,消失在山间的树林之中。
劫持徐远的魔族,把徐远塞进了他们开来的越野车,车速迅速离开现场。
“咱们藏在徐远身上的追踪器信号开始移动了。”叶以棠调整屏幕。
“藏在哪了?隐蔽吗?”聂枭问。
“放心,注射在皮下。找不到的。”叶以棠发动了车子。
“走吧!跟上。”聂枭说。
叶以棠开着车,按照追踪器的定位,追踪着那辆劫走徐远的越野车。
出乎意料的是,越野车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开往更偏僻的郊外,山区或者其他城市,相反,它一路朝着市中心方向疾驰。
“奇怪。”叶以棠忽然皱眉,伸手点了两下追踪器的屏幕,转头对聂枭说,“徐远的追踪器,停止移动了。”
“停止在哪了?魔师的老巢吗?”聂枭坐直了身子,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光点。
“肯定不是,”叶以棠将地图局部放大,眉头锁得更紧,“就在前面大概一公里处的路边。主干道旁,不是什么隐蔽地点。”
“开过去看看。”聂枭说。
叶以棠依言驾车前行,很快接近了信号标注的位置。这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城市次干道,夜晚车辆不算太多,路灯明亮。
他们远远就看到了目标——右侧的马路牙子边,一个人影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穿着在路灯下依稀可辨,正是徐远被劫走时穿的那身。